前呼後擁,簡直是大明星的場面。
穿西裝青年這幾人,馬上對我失去了興趣,轉身就朝那邊跑去了。
我拄著柺杖,抬頭遠遠看了眼,就看到了那沈大師。
沈大師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的樣子,滿臉的滄桑,蓬頭垢面,衣褲破舊,渾身髒兮兮的,就是一副叫花子打扮,手裡還拎著一個裝垃圾的黑袋子呢。
要是換在平常,根本就無人理會,看眼都會覺得噁心。
但是現在,卻像明星樣很受歡迎。
哪為啥這麼受歡迎?
沈大師紅了啊。
這人要是出了名,可是很有影響力的,錢財就滾滾來了,非常營利的。
所以圍著沈大師的這幾百號人,都拿沈大師拍影片,其實是想蹭熱度,要是自己的影片火了,就能賺到錢啊。
有賺大錢的機會,誰會跟錢過意不去不是?
別說沈大師了,就是一坨狗屎要是火了,都會爭著搶著拍照,估量還恨不得當祖宗樣供起來。
因為這是臺給自己賺大錢的機器啊。
這就是現實,人的稟性。
不過最獲利的還是沈大師,現在他這麼火,肯定會有很多公司花大價錢找他簽約吧。
從此鹹魚翻躍龍門,不會再這麼落魄了吧?
此刻有五個年輕女子,就緊挨著沈大師在拍影片,不但不嫌髒,一個個臉上還揚溢著激動開心的笑容。
要是換成其他的叫花子,這些如花似玉的女人會看一眼嘛?
恐怕還隔著很遠,就滿臉的嫌棄了。
「等我冷了再來好嘛,這才是你們的真心,現在你們就是想蹭熱度。」
沈大師環顧眼周圍的人,揮手說道:「這樣真的沒意思,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也不會跟你們合作,因為我不是明星,沒有表演才華,隨便說說還可以。」
「但是沈大師你現在這麼火,就不想過上好的生活?」
有個西裝革領的中年男子道:「只要你點頭,就有大把公司給你簽約,過上富裕的生活,從此不再需要流浪,靠揀廢品討生活啊。」
沈大師看眼大家認真道:「這樣就挺好,我喜歡這種隨性的生活,我想到處走走,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走遍盤古界的每個角落。」
看到這幕,我稍感意外。
一個流浪者,卻談吐不凡,不喜金錢,不追名利,只想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這真是一個隱於市井的智者啊。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
世人看我太瘋癲,我笑世人看不穿,拿這句話來形容沈大師,倒是有些符和。
他的臉龐是滄桑的,眼神也是憂鬱的。
家庭遭變故,親人紛紛離他而去,只剩下自己活在這世上,這是讓他遭受了非常沉重的打擊,靈魂無處安置,只想遠離塵世的恩怨情仇,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隨處漂泊吧?
他想隨性地生活,這就是來自內心深處的真我。
屬於我自己的真我呢?
又在何方?
看眼沈大師,他此刻也看到我了,旋即他愣了愣,就拱手朝我行了一禮。
還是彎腰鞠躬。
我感到意外,他為何要對我行禮?
朝他點了點頭,我便柱著柺杖,顫顫巍巍轉身離開了。
我要去尋找自己的答案。
我相信會找到的。
沒有目的走著,走走停停,累了就休息,天色黑了就隨便找地方過夜,到了第四天時,體內湧起的鴰風,已經比之前強烈好幾倍,在我體內肆虐呼嘯著,強烈的風勁簡直如刀在割,似螞蟻在啃我的肉。
這等程度的痛苦,要是換作尋常修者,早就痛得鬼哭狼嚎慘叫起來了。
但我沒有,完全可以忍受。
風災這才幾天啊,我要是就忍受不了,哪就得死翹翹了。
要知道過段時間,可是會變得更加恐怖。
但我早有心理準備,來得再瘋狂也不怕,只要我還活著就能挺下來。
不知不覺,我走到一條山道上來了,在山道下方不遠處,我還看到有個鎮子。
掃了眼,發現還是大窩鎮。
轉來轉去,竟然轉到大窩鎮來了,看來跟大窩鎮有些緣分啊。
那就去大窩鎮瞅瞅。
現在是下午了,太陽剛剛落下山,正好可以找地方落角。
柱著柺杖,我便往大窩鎮走去。
這裡是座小山頭,應該算得上是大窩鎮的後山,我注意到山裡還有不少墳墓。
隨意掃了眼,我突然看著一座墳墓頓住了腳步。
那座墳墓還是新墳,墳土和墓碑都是新的,但原本插在墳墓上的花圈,此刻扔得滿地都是,而且墳前還站著個,手裡拿著鋤頭正在刨墳。
這年頭還有人盜墓?
但是等我瞥了眼盜墓的人,頓時就微皺眉頭,露出了孤疑之色來。
因為那個盜墓賊是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