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外面的甬道響起了腳步聲,毫無疑問,是王大錘要趕過來了。
看眼旁邊的天坑,我沉思番,迅速脫掉身上的黑袍,然後想都沒想,縱身就躍了下去。
就藏在天坑邊緣下方的岩石堆。
死亡花很恐怖,之前就被奪走了一部分生機,我可不敢跑遠。
就縮在天坑邊緣,迅速施展出偷天換日法。
這是龜爺的變幻之術。
還是從鴻鈞大帝的道場,悟出來的逆天神通。
修煉到圓滿境,能幻出世間一切物體,而我此刻,搖身就變塊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也在此刻,我感應到王大錘走過來了。
而我收斂起全部氣息,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我堂堂魔主,忍氣吞身變成一塊石頭,躲避仇敵,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事。
真的很窩囊啊。
但是沒有辦法,現在我已經跌落神壇,想牛逼都牛逼不起來。
只能忍氣吞身。
同時打定了主意,等這次脫險後,馬上就趕往不老山,一定要得到血脈果,不然體內的焚天煮海術不解決,別說會跌落成凡人,還會死翹翹。
「魔主人呢?」
這時王大錘走進來,環顧眼裡面就愣了愣,竟然沒有看到人。
緊接著,他目光就落在我扔在地面的黑袍上。
那件黑袍,是我故意扔掉的。
已經破破爛爛,還染著血跡,就是想讓王大錘誤以為,我被那群蜈蚣給活活吃掉了。
王大錘走過去,就把黑袍揀了起來。
「這裡只剩下他的一件衣服,難道魔主被那群蜈蚣給吃掉了?」
他嘀咕地自語,然後便冷笑起來,「我說過把陸家戒指交出來,我就助你脫困,現在倒好,卻死得這般窩囊。」
「你這是何苦呢?」
「我們並沒有仇,只要你把陸家的戒指給我,我會不計前嫌,仍舊可以做朋友的,但是現在,你卻被吃得骨頭渣都沒有剩下了。」
說到這裡,他就仔細在地面掃動。
在找陸家的那枚戒指。
結果,連根毛都沒有找到。
在天坑周圍找了一圈又一圈,這轉得我心神緊繃著,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倒不是怕他被發現,而是怕他出手。
要是施展法術,攻擊這方天地,我頓時就原型畢露。
不過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王大錘找了幾圈,沒有找到陸家的戒指,頓時黑著張臉,很惱怒地自語起來,「陸家的那枚戒指找不到,看這情況是被那群蜈蚣給吃了。」
「我…我特麼做了件很愚蠢的事!」
說這句話時,王大錘攥緊拳頭,臉上露出更加憤怒的神色來。
還有悔恨。
「魔主的實力那麼弱,完全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偏偏要等那群蜈蚣把他給吃了再過來,這是為什麼呢?」
他痛心疾首說道:「我完全有那能力,引走那群蜈蚣蠱的啊。」
「結果倒好,魔主死了,陸家的戒指丟失了。」
「我…我恨啊!」
說著,對著旁邊的石壁,就用力打了一拳,以此來發洩心裡的怒火。
然後他又繼續自語道:「這次為了接近魔主,我是計劃好了的,想辦法擺脫保護他的那具無頭古屍,而且還很成功,意外來到了狠人大帝的仙宮。」
「在這種地方,魔主的生死就掌控在我手裡了。」
「對他動手的機會很多,但我卻沒有把他當回事了,到最後錯過了那麼多機會。」
說到這裡,他腸子都悔青了。
而我聽著,同樣驚出一身冷汗來。
說實話,要是王大錘對我早動手,還真會被他給殺了。
但是現在他竹籃打水一場空,白折騰了一場。
過去好半響,王大錘就深深嘆了一聲,「罷了,陸家的戒指丟失就丟失了,現在說什麼都不管用。」
「何況還有另外一個驚喜不是?」
說著,他看著天坑裡的泥鰍神藥,目光就變得灼起來。
「現在魔主死了,仙宮裡的寶藏就只有我知道了,日後我一定要想辦法得到。」
說到這裡,他轉身就走了,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都聽不到了。
肯定是走遠了。
但是我變成石頭,躲在天坑邊緣,仍舊一動不動。
這世道險惡,可能有詐。
轉眼間一天過去。
我很有耐心,仍舊保持不動。
但我身上的傷勢,完全恢復過來了,默默療傷恢復過來的。
又過去兩天,就在我以為王大錘真的離開,準備要現出真身時,突兀有腳步聲響了起來,然後越來越近,很快就來到了這附近。
仍舊是王大錘。
他目光冷冽環顧眼四面八方,就自語說道:「看來是我多疑了,魔主確實是被那蜈蚣給吃了。」
說著,他再次轉身離開了。
這次是真的離開了,我等了五天都沒有任何動靜。
然而就在我要露出真身,準備離開時,突然一條泥鰍神藥,搖頭擺尾的就在虛空遊了過來,然後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