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一股從未有過的疲憊感,在心裡就像泉湧般爆發而出。
讓我感到很孤獨和寂寞,很思念家人,我那五個貌美如花的妻子,以及我的四個兒女。
我要回家,跟自己的家人,開開心心的在一起。
也很思念我的徒弟葉凡他們,以及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小黑和小白,還有僵爺他們。
所以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但是這世界沒有光,只有黑暗,漫無邊際,讓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不知道路在何方。
然後又發現,我舉步維艱,拖著血染的身軀在回家的路上走著。
身上吞吐著黑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燒,將我的肌膚燒得焦黑,繚繞著紫色雷電,不時拍打在我身上,被劈得皮開肉綻,流淌出殷紅的鮮血。
我這是要死了嘛?
不…我不能死,我要回家,要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我很焦急,非常的不甘心,咬緊牙,拼命的跑,不想死在回家的路上。
但是周遭一片黑暗,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
這讓我要崩潰,非常的絕望,悲痛欲絕,如同一個無助的孩子。
身處在黑暗中,撕心裂肺大哭。
緊接著,滔天的黑色火焰,在我身上爆發而出,徹底將我淹沒。
不…
我歇斯底里的大吼。
也在此刻,我猛然睜開雙眼,呼吸急促地大口喘氣,渾身都是冷汗。
環顧眼四周,是陌生的環境。
發現自己坐在床上,一間簡陋的臥室裡。
窗戶外,射來一縷縷陽光,照在我的身上,感受到了暖意。
深深喘了幾口氣,才讓我緩過神。
原來是做了場噩夢。
「大哥哥你醒了?」一道稚氣而脆脆的聲音,在我旁邊響起。
轉過頭,就看到床邊趴著個小女孩。
睜著黑寶石般的眼眸,正在看著我,而且手裡還有塊溼毛巾,用小手給我擦著噩夢一場後的冷汗。
小女孩只有四五歲,衣著破舊,穿著身縫補無數次的衣服,但是長得粉雕玉琢,甚是可愛。
像這麼可愛的小女孩,讓我記憶猶新,頓時想了起來,她是小兮兮。
之前我前往生命禁區不老山時,在山嶺裡遇到一個砍柴的樵夫,身邊還有個很可愛的孫女,就是小兮兮。
沒有想到,這麼快又遇到了。
「小兮兮我這是在你家?」
緩過神,我就驚訝地問道:「是你們把我帶回來的是嘛?」
記得之前我喝了大量的酒,走荒山野嶺裡,迷迷糊糊走著,後來倒在路邊就不省人事了,現在看來,是小兮兮的爺爺把我給帶回來了。
「是我爺爺帶你回來的。」
雖然年幼,小兮兮卻很懂事,萌萌噠看著我,就聲音稚氣說道:「大哥哥你等等,我這就去叫爺爺。」
她那小身板,靈活翻身下床,撒丫子跑出去喊他爺爺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只感覺腦袋昏昏沉沉,非常的不舒服。
身體虛弱,四肢都些泛力。
這次焚天煮海術的爆發,讓我的身體變得越來越糟糕,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比普通人都要差。
感覺身體都好像不是自己的。
渾身的骨頭都斷裂了啊。
而且這種傷勢,根本無法用天材地寶恢復。
到現在,我還能行動自由,是因為我是渡過三災雷劫的妖孽,有過強大的體魄,才能支撐到現在。
換成其他修者,早就癱瘓在床,無法自理生活了。
看著自己這狀態,讓我無聲嘆息。
「年輕人你醒了?」
樵夫被小兮兮喊來了,來到我身邊,就關心問道:「感覺怎麼樣?」
「我挺好的。」
感激看著他,我問道:「老人家我這是昏迷多久了。」
「整整六天了啊。」樵夫說道。
而我聽著,就感到一陣意外,沒有想到我昏睡了這麼久。
「那這六天都是你們在照顧我啊,這真是麻煩你們了。」我很愧疚說道。
「麻煩啥啊,年輕人你是我們孫爺倆的救命恩人。」
樵夫罷罷手,露出慈善笑容,「你肯定餓壞了吧,飯菜快要做好了,你先去洗漱番,我們就要吃。」
老人家這麼一說,我還真感到餓了。
說著,樵夫去張羅飯菜了,我翻身下床,小兮兮就端來盆水,給我洗漱。
她真的很懂事,才四五歲就懂得照顧人了。
洗漱完,我們就來到了大廳。
小兮兮家裡很簡陋,生活傢俱都是簡簡單單的。
樵夫家是開饅頭小店的,旁邊放著有好幾個蒸籠,這時候天色接近傍晚了,老人家關了店門,準備吃飯。
目光落在桌面,擺著盤剛出籠的饅頭,裡面只有四個,另外還有盤青菜,然後還有兩碗白米粥,放了點瘦肉絲,就再也沒有別的。
從這可以看出,他們生活得並不容易,平時就是靠賣點饅頭來維持生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