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他臉上的神色就凝固住。
呆滯的眼神,突然有了些許情緒,驟然有精光在閃爍。
也不瘋了,變得沉默起來。
就只盯著白衣女子看。
而白衣女子跟他四目相對,同樣像木頭般一動不動。
臥槽,這就有戲了啊。
他們倆都是邪物,實力同樣恐怖如斯,要是幹起來多好?
趁這機會,我就在源晶大佬手上掙扎著。
沒想到這次掙脫出來了。
而我看眼他們倆,仍仍舊在四目相對,頓時就撒腿狂奔,朝山腳下跑去。
邊跑就回頭往身後看了眼。
那白衣女子荒奴,驟然沒有追過來。
被源晶大佬吸引住了。
他們倆面對面,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就像一對情侶樣。
看到這幕,就讓我鬆了口氣。
萬萬沒有想到,在這生死關頭,驟然被源晶大佬救了一命。
頓時間,我跑得更加快了。
很快就跑到了半山腰。
沒有耽擱,我繼續跑,不過我身後的源晶大佬,看眼白衣女子後,目露精光的眼神,突兀又變得呆滯起來。
「妖怪來了…妖怪來吃人了啊,快跑,大家快跑。」
源晶大佬披頭散髮,瘋瘋癲癲,手舞足蹈地朝其他地方走去,而白衣女子深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那雙冷若如冰的美眸,突然呈現出哀傷的神色。
一滴晶瑩的淚珠,頓時從眼角劃落。
然後背過身,目光就落在我身上,頓時間,眸子又變得冷冽起來。
此時此刻,我都快要逃到山腳下了。
也就相差十丈的距離。
但是白衣女子荒奴,此刻緩緩抬起手掌,隔空就要朝我指來。
「唉……」
突兀的,一道嘆息從漆黑的深淵裡迴盪。
就像從萬古傳來。
悠長而滄桑。
而白衣女子荒奴聽到這聲嘆息,頓時就縮回了手掌,轉身而去,來到漆黑的深淵,縱身就跳了下去,被濃濃黑霧所淹沒。
但是這幕,我完全不知道情。
萬萬沒有想到,會被深淵裡那莫明的嘆息救了一命。
不然的話,我就被白衣女子荒奴,隔空一指給活活滅殺掉了。
此刻我在拼命跑。
剛才還有十丈遠的距離,就能跑出不老山了,這時只剩下四五米遠。
那塊禁地外的石碑,就屹立在眼前不遠處了。
讓我看著,心裡別提有多激動啊。
三步並做一步,我就拼命的跑,只要跑出不老山,那我就安全了。
結果還剩下一米的距離時,手裡的黃符咔嚓一聲,突然就碎裂在我手裡,剎那間,一股莫明力量籠罩而來。
我的生機,迅速在消散。
那高大魁梧的身軀,失去了活力,頓時只剩下皮包骨頭。
而肌膚皺巴巴的,臉上也全是皺紋。
一瞬間,烏黑的髮絲變成了白髮。
只不過眨眼間的事,手裡沒有了黃符,我的生機就被不老山的歲月之力所奪了,讓我變成一個將死的老大爺了。
但還是跑出去了。
只有幾步遠的距離,我驚駭之餘,這老胳膊老腿的身軀縱身一躍,在虛空劃過一條美麗的弧線,頓時就飛射了出去。
然後在地面翻騰了好幾米遠,才很狼狽地止住身形。
在地面躺著,我氣喘吁吁地大口喘氣,然後咧著嘴,露出很開心的笑容來。
真的好險啊。
只差一點點就掛掉了,還好我反應快,哪怕生機被歲月之力所奪,也沒有片刻的耽擱,立即就跑了出來。
只剩下幾縷生機,但是好歹保住了小命。
要是在慢半拍,真會掛掉了。
躺在地面休息了半時辰,我才狼狽爬起身,環顧眼周遭,就朝前方走去。
得趕緊找個安全,把從不老山得來的神藥吃掉。
眼下我修為全無,生機微弱,只吊著幾口氣這樣子,要是焚天煮海術再次爆發,特麼真會把我活活焚燒而死。
不過走起來很費勁啊。
生機被奪,壽元乾涸,現在我就是老胳膊老腿的老大爺。
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
我只好找了一根樹幹當柺杖,緩緩朝前方走去。
然後緊盯著四周。
眼下我這狀態,別說兇禽猛獸,就是一個三歲小孩都打不過啊。
要是遇到兇禽猛獸,我特麼就會掛掉。
現在我可是得到神藥了,很快就能獲得新生,要是真掛掉了,尼瑪的,就是死都無法冥目啊。
然而怕啥來啥。
我剛剛離開不老山附近的山脈,來到一片樹林裡,結果就被一頭狼盯上了。
這頭狼又肥又壯,渾身長著濃密的雪白皮毛。
此刻目露兇相,舔著舌頭冷瞪著我。
而且看著這頭狼還很眼熟。
緊接著,我就想起來了。
之前我來不老山時,第一次遇到江老和小兮兮,就是被頭狠給盯上了。
是我用石頭將那頭狼給驚跑了。
但就是這頭狼。
尼瑪。
又是這該死的畜牲。
惡狠狠瞪眼它,頓時讓我肺都要氣炸。
我發現這頭狼很慫啊。
想吃人卻偏偏挑老幼下手,現在看到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