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內的氣溫極低,冰冷刺骨,而且這種寒冰氣息,凝聚成了輕紗般的白霧在滾滾翻騰。
若是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這種寒冷,估量會被活活凍死。
但是對於修者,不會有多大的影響。
越往裡面走,溫度越低了。
當我走到甬道盡頭,空然間豁然空曠起來,放眼望去,濃郁的寒氣白霧在洶湧翻騰,而在白霧之中,屹立著一座冰山。
冰山白霧繚繞,散發著白色光芒,將這方天地照得一片通明。
而在冰山之中,還有個冰洞。
我掃了眼,凌空邁步就踏進了冰洞內,沿著冰洞甬道走了十多米遠,呈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座水晶宮般的冰殿。
冰殿內的中央,有一張很寬大的冰床,躺著一個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材高瘦,長相英俊。
緊閉著雙眼,臉色像紙一樣慘白,生機若有若無,跟個死人沒任何區別。
幽狐王就坐在冰床。
她手裡端著碗藥水,正在給書生喂著喝。
藥是天材地寶,蘊含了極強的天地精氣,估量也就是這些天材地寶,才將書生的壽命,維持到了現在。
喂著寶藥,幽狐王便看著書生。
那勾魂攝魄的美眸,噙著淚花,露出了在人前,從未出現過的悲傷和深情。
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顯得很是孤單。
立足在冰殿前,我抬頭看著她,心裡被觸動,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看著這對生死戀人,讓我想起了我和胡姬。
胡姬也是隻狐狸。
而我跟她之間,同樣經歷了無數的生死和磨難,最終才走在一起的。
雖然不是相同的經歷,但是也沒啥區別。
而且若是換成是我,為了救自己心愛的人,同樣會跟幽狐王一樣不擇手斷。
幽狐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收斂起悲傷的神色來。
然後說道:「魔主你來了啊?」
說著,她站起身,轉頭朝我望來,臉上神色淡然,我突然出現在冰殿內,她驟然半點都不感到意外。
「你知道我會來?」看眼幽狐王,我錯愕地問。
幽狐王看眼書生,然後才對我說道:「我們換個地方說如何?」
「嗯?」我點頭道。
中年書生半死不活,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還是別影響他吧。
幽狐王帶路,我跟著她來到一間冰殿內。
不過如其說是座冰殿,還不如說是座花園,而且這裡的每株花,都是用冰塊雕塑而成的。
這些冰塊有紅的紫的,五顏六色都有。
雕塑成冰花,很是瑰麗。
我環顧眼,便問道:「這些冰花是你雕成?」
「沒有錯。」
幽狐王道:「平時寂寞無聊,打發時間隨手雕的,好看嘛?」
「挺好看的。」我說道。
幽狐王看我眼,淡淡說道:「我是故意把你引來的,你相信嘛?」
「我相信。」我點頭道。
剛才我走進冰殿內,幽狐王很是淡定,早就讓我感到意外了。
我跟蹤她,肯定是被她給發現了。
沒有想到還真是這樣。
「你應該也知曉我跟書生的故事了吧?」幽狐王問道。
我點頭道:「挺悽美的愛情。」
「要是換成你,該怎麼做?」幽狐王美眸望來。
我冷笑道:「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敢陷害我身邊的人,不管對方是誰,都該死。」
「我們是同一種人,同時還有同樣的敵人。」
幽狐王道:「當年狼氏皇族的惡魔四族,想染指盤古界,這仇你要報吧,還有五大聖地,同樣是你我的敵人,我們要是合作再好不過了。」
「魔主你說呢?」
她頓了頓,看著我笑眯眯道。
「你想跟我合作?」
我聽著便冷笑道:「你覺得可能嘛?」
「魔主你不是愚腐之人,這世間沒有永遠的仇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她轉頭看我眼,便微笑道:「你我修煉到這等境界,還有什麼是看不開的?何況我們並沒有真正的血海深仇。」
「當年你染指盤古界,這不算血海深仇嘛?」
我看眼她冷笑道:「妖族平頭哥,是我的兄弟,你卻想覬覦他的仙極戰兵,逼得燃燒了神魂和精血,差點就掛掉了,這不算是血海深仇?」
而且這隻狐狸精,早就惦記上我了。
一直想將我煉製成傀儡人啊。
只不過時機尚未成熟,還沒有對我動手而已。
而且她用得著跟別人合作嘛?
她擁有鴻鈞大帝的永生鏡,能夠無限複製別人,身邊不缺強者啊。
跟我合作是假,想打我主意才是真的。
聞聽此言,幽狐王便笑道:「這修行者的世界,本來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魔主你覺得我做錯了?」
「我沒說你做錯了。」
我橫眼她便說道:「是你招惹到我了,不過你想化敵為友,想同我攜手圖謀這天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拿出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