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像傲劍莊主這種自作聰明,沒有半點眼力勁的人,要是跑出去外面混,真的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沒好氣橫眼他,把遞過來的大刀,我就直接扔在地面,莊主錯愕看眼,便激動笑道:「魔主你這是想徒手撕蛟龍啊?」
「好…好啊,這等手段,我等從未見過,今天就見識番,魔主您那通天徹地的神通。」
話落音,他就轉頭看著傲劍山莊的其他人,沒好氣說道:「你們都有沒有點眼力勁啊,都還傻看著做啥啊?統統給站遠點,騰出地方,給魔主大展身手啊。」
「莊主息怒,我們這就把地方騰出來。」
「馬上就有龍肉吃了,想想就激動啊,在別人面前,都能吹噓一輩子了。」
「龍肉是大補之物,日後腎臟絕對槓槓的。」
「這真的假的啊?」
「我草,你丫真沒有點見識,龍肉吃哪補哪的,這種常識你不知道嘛?」
傲劍山莊的人,紛紛往後退,邊激動議論著。
一個個都沒注意到,我那很無語的神色。
那怕莊主這二貨,同樣沒注意,我臉上的神色都露出來一條條黑線了。
「魔主請!」
莊主恭恭敬敬行禮,邊笑呵呵做出請的姿勢。
而他臉上,是掩飾不住的亢奮。
馬上就有龍肉吃了,能不讓他高興嘛?
「請啥請啊?」
瞪眼莊主,我就沒好氣說道:「誰說的我要宰這條蛟龍?」
這話說出口,傲劍山莊所有人,頓時紛紛轉頭,目光都凝聚在我身上,一時間有些錯愕,彷彿都沒聽清楚我說的話。
「不宰這條惡蛟?」
孤疑看著我,莊主這樣問。
「沒有錯。」看眼莊主,我點頭認真說道。
而傲劍山莊的人,包括廚師在內,臉上的激動笑容,紛紛凝固住了,然後從失望變成絕望。
目露悲傷,感到渾身都不得勁了。
鍋都架好了,水都燒開了,就等著切龍肉下鍋啊。
尤其廚師們,絞盡腦汁,檢視無數食譜典籍,才確定了燉龍肉的方案,究竟哪種更好更和適。
結果,鬧了半天這龍肉不宰了。
為什麼啊?
究竟是為什麼啊?
他們看著我,眼裡全是疑惑之色,要我給他們一個交待。
哪怕莊主,看我的眼神都很古怪。
「魔主您為何不誅殺這頭惡蛟,難道你想要放生?」
莊主看著我,便焦急而認真說道:「魔主得三思啊,惡蛟稟性兇殘,要是放他離去,定然會禍害天下,到時候得有多少人會被這頭惡蛟吃掉?」
「魔主您不能心慈手軟,趁他病就要他命,要是等惡蛟甦醒過來,後果不堪設想啊。」
莊主說得義正詞嚴,苦口婆心對我勸阻。
自己補腦很是厲害。
說實話,像莊主這等人物,想讓我不佩服都難啊。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我環顧眼大家,給他們解釋說道:「黑蛟龍的情況,我已經知曉,並非你們想象的那樣是頭惡蛟。」
「在一千多年前,他落於白鶴神王手裡,想要將其降服為坐騎,才將黑蛟龍鎮壓在這寒水湖的。」
我把情況,簡單給他們解釋了一遍。
「原來如此啊。」
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莊主就點了點頭,但是他又說道:「可就算如此,蛟龍是頭兇禽猛獸,天生稟性兇殘,它被鎮壓千載歲月,心裡的怨恨日積月累,魔主你要是放生,黑蛟龍必然會無比兇殘地報復人族。」
「還是燉了好啊,這樣就不會出現變故。」
「魔主您覺得好何?」
說到這裡,他就抬頭看著我,看到我的臉上的神色,已經變得很冷漠,目光也冷冽起來。
那種眼神,讓他不敢直視。
這讓他嚇了跳,身體都控制不住在瑟瑟發抖。
「魔…魔主,難道在下說錯話了?」
站在我面前,他瑟瑟發抖地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你不是說錯話了,而是錯得很離譜。」
我負手而立,板著張臉淡淡說道:「本座已經解釋過,白鶴神王想將他淪為坐騎,才將其強行鎮壓在寒水湖。」
「黑蛟龍命運坎坷,受這等苦難,你們有沒有點同情心?竟然還滿嘴的仁義道德,給他亂扣帽子,擔心他為禍天下。」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說到這裡,我目光冷冽地盯著莊主,頓時冷笑起來。
「魔主息怒!」
莊主嚇得臉色大變,慌里慌張就跪拜在地,渾身哆嗦著,腦袋埋在地面,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撲通撲通。
其他傲劍山莊的人,同樣嚇得膽顫,紛紛跪拜在地面一動不敢動。
「魔主是在下說錯話了,希望你能原涼。」
莊主磕頭,一副誠心遷悔的樣子。
我看著他,便淡淡道:「如今黑蛟龍是我的朋友,若是換成其他人,敢當著我的面,抵毀我的人,我已經將他給誅殺。」
說到這裡,我就頓了頓,走過去扶起莊主,才說道:「但是莊主你對阿龍照顧有加,這件事就算了,就當你從未說過。」
「多謝魔主!」
莊主深吸幾口氣,對我感激道謝,心裡都鬆了口氣。
但是後背都汗溼了。
心臟都控制不住在撲通撲通的跳。
那種感受,就像在死亡邊緣走了一趟。
「都起來吧。」
看眼傲劍山莊的其他人,我含笑揮手。
「多謝魔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