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皇早就忍無可忍,大步流星衝到劍魔身邊,就像條死狗樣拖到不遠處,將其摁在地面,劈頭蓋臉的就暴打起來。
拳拳到肉,雞皇發洩著滿腔的悲憤。
啊!
淪為廢物的雞皇,鬼哭狼嚎慘叫,聲音如同豬嚎,要有多慘就有多慘。
他拼命掙扎,歇斯底里哀求,希望雞皇能饒他一命。
但是這怎麼可能?
鴻鈞大帝殞落,死在這貨手裡,雞皇活吃他的心都有啊。
一頓暴打,劍魔顯現出原型。
變成了鳥。
體型龐大,花花綠綠的羽毛,但是不管橫看豎看,都像是一隻麻雀。
看到這幕,頓時讓我錯愕。
我就說這劍魔,長得又矮又小,怎麼看都不正常啊。
原來本體是隻麻雀,這就說得過去了。
雞皇也稍感意外,旋即露出了嘲諷的笑意,就對我說道:「楚南,我去開腸破肚,今天烤鳥吃。」
「嗯?」
我微笑點頭,「你去忙吧。」
拎著昏迷不醒的劍魔,雞皇找地方開腸破肚清洗去了。
六翼血魂王看著,眼裡就露出了很複雜的神色,張張嘴想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劍魔是他的弟子,放眼宇宙各域,那是實力通天的存在。
被世人敬仰,地位至高。
但是到了最後,他這弟子的命運卻讓人唏噓啊。
淪為了廢物,還被打得很慘。
但是這就算了,竟然還要被活活烤著吃掉。
這可是尊魔神啊。
何時想過,會有朝一日變成他人的食物?
而且這是他六翼血魂王的弟子,但是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被雞皇給拖走了。
他如今自身都難保,生死捏在了我手裡。
有心也無力啊。
但是他看著,仍舊忍不住說道:「魔主你這樣做過了,劍魔始終是尊魔神,你可以殺死他,不能羞辱他,該給他最基本的尊嚴。」
「他沒資格擁有尊嚴。」
看著六翼血魂王,我不屑說道:「你同樣也沒有資格。」
六翼血魂王問道:「為何?」
「你說呢?」
我冷笑道:「你們野心勃勃,用卑鄙無恥手段,致龜神於死地,妄想稱霸宇宙各域,站在大道之巔,你覺得有資格嘛?」
聞聽此言,六翼血魂王就瘋癲大笑起來,聲音嘹亮,響徹八荒六合。
過去好半響,他才收斂起笑意。
睥睨我眼,他才說道:「吾輩修者,誰不是野心勃勃的?若不然怎麼站在宇宙之巔,而且我們已經成功,我兄弟黑蓮,就是眾神之王了。」
「魔主你真的很不識趣。」
他看著我,搖頭說道:「換成任何人,都不會拿雞蛋碰石頭,就算你殺了我,我兄弟黑蓮也不會放過你。」
「你該知曉,他遲早不會放過,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你往後餘生,將不會有的容身之地。」
「你若識趣,就幫我把修為恢復過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們的恩怨,可以一筆勾筆,隨本王回到上蒼神域,你將會享盡無上的榮譽和地位,這筆買賣有多划算,你應該很明白吧?」
而我聽著,頓時就冷笑起來。
這六翼血魂王倒是很能說會道,他已經變成一個廢物,竟然還想勸服我。
日他孃的仙闆闆,這是在把我當傻子的節奏嘛?
廢物一個還想翻身?
你丫的,這是做白日夢做多了吧?
「這真的很有誘惑啊。」
看眼六翼血魂王,我露出笑眯眯的笑容,但是他卻嘆道:「但是你不會答應是嘛,只因為你是龜神的傳人?」
「沒有錯。」我點頭。
六翼血魂王嘲諷道:「吾輩修者,超然世外,你怎麼卻像俗世人般,把那所謂的親情,看得這般重?」
「這都是修煉道路上的絆腳石,難道你都不懂嘛?」
「呵呵!」
我聽著就冷笑起來,看著六翼血魂王就像個傻子樣。
這世間的強者,真的都很可憐啊。
一個個都覺得,所謂的親情友情,竟然被他們當成了絆腳石,這真是可笑。
「你在笑什麼?」六翼血魂王皺眉。
我揹負雙手認真道:「我在笑你,身為上古魔神,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修行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這話怎麼說?」
六翼血魂王冷哼,「你在質疑我的修地之道?」
「你的修行之道狗屁都不是。」
我直視著六翼血魂王,然後問道:「那我便問問你,你是怎麼來到這世間的?」
「自然是父母所生。」他道。
我說道:「你還知道你是你父母把你生下來的?那你待你父母如何?」
「修行之後不曾再相見。」
六翼血魂王淡淡道:「你問這做啥?我的父母早就塵歸塵,土歸土。」
「你還說得理直氣壯?」
橫眼他,我冷哼道:「父母把你含辛茹苦扶養長大,如此大恩大德,不說他們年邁時,你陪伴在其左右孝敬他們,甚至養老送終時都看不你人。」
「像你這樣的兒女,說實話還不如養條狗,養條狗都比你強啊。」
說到後面,我指著六翼血魂王,滿臉嘲諷喝道:「身為人子,最基本的孝心都沒有,你這身通天的修為,是不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你……」
聞聽此言,六翼血魂王當場就氣得渾身顫動,火冒三丈。
被這般羞辱和嘲諷,簡直是有生平第一次。
那張老臉,被打得嘩啦啦的響。
但是你了半天,他沒有任何言語來反駁,因為他這時候才發現,我所說的每句話,都直指他靈魂深處。
一股莫明的悲傷,驟然控制不住地在心田湧現。
他深呼吸著,腦海裡那封塵已久,遙遠得早就遺忘的記憶,他父母的身影,兒時的畫面逐漸浮現了出來。
他想起了,當初還年幼時,父母將他抱在懷裡,哄他睡覺,唱著兒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