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冒著生命危險,在禁忌海拉客,不就是為了賺錢嘛?
說實話,徐老頭把我搞糊塗了。
「老伯我請你喝酒。」
我拿出酒和肉來,招呼徐老頭,同時撕下來一塊瘦肉,撕給她孫女。
「大哥哥謝謝你。」
小女孩很懂事,接過烤肉後,連忙道謝。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我摸摸她的頭,微笑地問。
小女孩道:「我叫小舟。」
然後拿著烤肉,坐到旁邊的角落,興高采烈啃起烤肉來。
徐老頭走過來坐下,慈祥對我笑道:「年輕人客氣了。」
「老伯是你客氣了。」
我認真說道:「前往青陽城,路途遙遠,又是橫渡禁忌海,你卻不收我的錢,而是白送我一程,小子感激涕零。」
舉起酒杯,我微笑說道:「老伯我敬你。」
「好…好啊。」
徐老頭笑著點頭,同我飲了一杯,然後問我道:「年輕人怎麼稱呼?」
「我叫楚南。」我說道。
在敵人面前,我都是以魔主自稱,但是對於其他人,用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這是對別人的尊重。
當對我不友善的人,我會報出魔主這個名字。
而這代表了我殺伐果斷的一面。
「老伯你為何只渡有緣人呢?」喝了兩杯後,我又問起了這個問題。
「曾有高人指點我。」
徐老頭眯了口酒,才對我慈悲笑道:「只渡有緣人,方能抵達彼岸。」
「彼岸?」
我聽著愣了愣,真沒想到這徐老頭能說出這番話來。
這話要是往深的想,代表的可是種境界了,就像修煉之道,想要抵達彼岸是何等難啊?
因為哪是站在世界之巔啊。
「老伯你要抵達的彼岸是在哪?」我認真詢問。
徐老頭飲了杯酒,才含笑說道:「近在咫尺,也有可能遠在天涯。」
這話說的可是一種大道了。
說遠嘛?
其實不遠,觸手可得。
說不遠嘛?
其實非常遙遠,遠到遙不可及。
這番話,讓我對徐老頭肅然起敬,感覺他瞬間變得高深莫測起來,又給他敬了一杯酒,才問道:「這話如何理解?」
「老頭我也不懂啊。」
徐老頭搖頭苦笑,「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這番話是那高人說的。」
「所以你就在禁忌海漂泊有五十載了?」我錯愕地問。
徐老點頭,「沒有錯啊。」
「那您這五十年來,渡過多少有緣人了?」
「這船沒有人敢搭。」
徐老頭撇撇嘴說道:「他們都怕翻船,沒有誰敢坐,這五十年來,都是空船而載,空船而去,從未渡過一次有緣人。」
我聽著錯愕,呼吸急促地問,「這麼說來,我是你第一個要渡的緣人?」
「是啊。」
徐老頭笑眯眯說道:「所以啊,我們很有緣的。」
麻蛋哦,這笑容真賊。
日他孃的仙人闆闆,我怎麼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啊。
但是都上船來了,我也就沒有換船的意思了。
因為我很想知曉,就這樣一艘破船,是怎麼橫渡禁忌海,抵達東部的。
這也是我從開始時,為何要坐這艘船的原因。
「年輕人你後悔了嘛?」他問道。
我搖頭說道:「既然有緣,何來後悔之說?」
「那便好。」
徐老頭站起身,對我笑道:「謝謝你的酒。」
然後坐到船頭,掌起船來。
看眼她孫女小舟,我便問道:「老伯,你在禁忌海渡有緣人,想要到達彼岸,為何還要帶著你孫女冒險呢?」
「我們孫爺倆相依為命,讓她不跟著我,就沒有人照顧。」
徐老頭嘆道:「我又怎麼能丟下她?」
「這世間惡人多,跟在爺爺身邊才安全。」
他孫女小舟笑眯眯道:「禁忌海雖然危險,但是我們不怕,我們呆在一起,才不會被丟掉,我們才能彼此照顧自己。」
小女孩又吃起她的葫蘆糖來,然後問我道:「大哥哥,你怎麼是獨自在外面闖蕩,你的親人呢?」
「我的親人?」
怔怔看眼禁忌海的天空,我才說道:「我就是來找我的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