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柔無視寧潔手中的那線寒光,一個翻身跳出了天台,以標準的「自殺姿勢」向樓下撲去。我說這是「自殺姿勢」絕對是有道理的,因為即使靳柔身懷武功,且能飛簷走壁,但也頂多能在平房上跳來跳去。這種動則十幾層的高樓,別說是跳,看一看都覺得害怕。剛才她和寧潔之所以能在樓頂上追逐,是藉助於特殊的裝備,並不是靠飛的。
靳柔敢從十八層高樓的天台上往下跳,自然是有所準備。不過寧潔顯然沒有,所以她一掠到天台邊緣,只得無奈地停下身形。然後在原地站了足有一分鐘,看樣子是心有不甘。
我沒有趁這個時候離開,而是等寧潔轉過身來,因為我想要她答我三個問題。
寧潔見我沒走,淡淡地一笑,帶著一絲歉意,也有一點願賭伏輸的味道。
「你可以問你的問題了。」寧潔道。此時她已經收起手中的那線寒光,還將一綹秀髮挑到腦後。整個動作都是在我的注目下完成的,之後她仰頭望向遙遠的星空,雙眸似乎隱隱飛逸出一種動人的神采。她在想什麼呢?在問出問題的剎那,我的心中忽然升起這樣的疑問,進而覺察出自己距離她是多麼的遙遠--因為她的心是放在一個我所不知道的層次上的,對我來說,此時的她像仙子一樣不染世間的半點塵俗。由傍晚時分電梯口的相遇到現在天台的再次面對面,角色轉換是如此令人目不暇給,讓我幾乎懷疑這其實是一場荒唐的夢。
不過,最終我還是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因為對這三個問題我的確充滿迷惑。
「我想知道七星輪是什麼東西。」
我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寧潔清亮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似乎確定了某種東西之後,輕輕喟嘆一聲道:「那是七個銅錢大小的被懷疑帶有神秘力量的金屬圈,上面分別刻著遠古時代曾經出現過的七顆星辰。」
「你是什麼人?--我指你的真實身份。」
寧潔微微遲疑了一下,不過依然回答道:「雖然這已經不是秘密,不過按照規矩還請你守密。我是黑鳳之一。」
「黑鳳又是什麼?」
「與黑豹部隊齊名的國家秘密特種部隊。」
「靳柔是什麼人?--」
「對不起,你已經問了三個問題了。」寧潔打斷我的問話道,頓時讓我啞口無言。老實說,第三個問題根本是第二個問題的延續,怪只怪我毫無問訊的經驗,明知道寧潔只就問題的表面做了回答,但偏偏沒有當即提出異議,以至坐失良機。
寧潔走到通向樓下的樓梯口時,突然停了下來,柔聲道:「你明天不用工作嗎?早點回去睡吧!」
我當即一愣,跟著心中湧起一股欣悅。
當我離開天台時,寧潔早已不知蹤影了。然而走到家門前,我還是忍不住看了看對面的那扇門--良久不知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