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你……」
「我什麼我?」小妖驕傲地說道,「我已經通過那天建立的覆蓋式控制網利用藍茵實驗室的智慧晶片,中關村的驚喜加工線和螺湖島的數字模組分析組做好了儲存晶片,夠我用一段時間的了。」
「這樣也行?」我不禁大吃一驚,「那所有的生產和監控部門都沒有發現嗎?」
「覆蓋網路結點就搭建在中央控制中心,並且在藍茵全部的內網上我從財務到生產的所有環節上做好了一切,他們不會發現的。」小妖笑嘻嘻地說道。
我鬆了口氣道:「那就好,不過你要把這個內網做的隱秘點,不要讓其他人發現了。」
「這個嵌入式控制網有兩個版本,」小妖板著她那可愛的小手給我一一數了起來,「一套全部是整合了藍茵已有的內網和剛剛搭建的資訊網,主要給你用來管理公司的一切。另一套網只有你和我知道,是咱們做一些有趣的東西的時候用的。」
「另外,我建議你給哈爾濱那邊的機械製造公司多配置些工業機器人,和更加全面的配套機械。」
「沒問題,你把那晶片放到哪裡了?」
「藍茵的成品倉庫裡,二號倉一零三四架,署名是你,費用已經付過了,另外還有一個控制端集合器,你一起拿過來算了。呵呵……看不出來你信用卡上的錢倒是蠻多的嘛。」
「我的就是你的。」
「我可沒你那麼財迷。」小妖趁機又損了我一句,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在那裡叫著要當億萬富婆。
我不知道小妖是怎麼做的,反正換掉儲存晶片之後哪怕有小妖呆在裡面,這個掌上電腦的速度還是飛快的讓我驚訝。不過當我坐在智慧汽車裡的時候,小妖更願意呆在車裡,因為她可以「隨手」擺弄汽車裡的任何東西,就像小孩子玩玩具一樣。我甚至為汽車裡的智慧控制平臺感到可憐,因為小妖完全霸佔了它的地位。
另外,在裝上小妖為智慧汽車設計的嵌入式儲存軟體之後,等於在汽車清理出了一塊地方又把它做成了倉庫一樣。加上集合的控制端,我現在呆在車裡就可以清楚的知道全公司大大小小几十個部門三個下屬公司以及一個實驗室一個技術合作室的所有情況。
在藍茵智慧汽車還在全世界為藍茵公司帶來豐厚的利潤和響噹噹的名聲的時候,藍茵數字娛樂部的兩份計劃書同時放到了我的桌面上,言江笑呵呵地說道:「老大,請過目。」
全公司只有言江這小子到現在都改不了,總是這麼堂而皇之的叫我「老大」。我拿起這兩份計劃書看了看,原來一份是關於「藍茵智慧夢工廠」全面啟動基於「藍茵智慧晶片」而衍生出來的「藍茵數字智慧圖象引擎」的專案。另一份是關於新一代數字遊戲的企劃。看來數字娛樂部是憋了一口氣要在藍茵公司裡好好露露臉了,一下就拿出來了兩個專案。
「數字娛樂部的幹勁不錯嘛。」我微笑著看看言江,讓他坐下。我也坐了過去,「『藍茵數字圖象引擎』的專案進行到哪裡了?」
「還是在構架圖象引擎的計算結構。」言江微笑著說,隨手扶了扶眼鏡。
「沒有什麼問題嗎?」我好奇地問道,因為我看到他很輕鬆的樣子,好像沒什麼可擔心的一樣。
「沒什麼大問題,」言江想了想,說道:「因為這個數字圖象引擎主要是基於『藍茵智慧晶片』而開發的,我們主要的工作是做好晶片的相容以及採用全新的統一演算法來為它填充計算模組,又因為它是智慧的,所以倒是省掉了我們不少大量冗雜的資料採集工作,現在我們做的雖然也很繁雜,但卻是全新的演算法,所以大家也不覺得如何麻煩。」
「它的智慧主要體現在什麼地方?」我感興趣地問道。
「這一點是最讓我讚歎的。」言江毫不掩飾自己的激動,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以往的數字圖象引擎最大的弊端就是圖象模組的僵化,因為軟體只知道根據物件的幾個動作來計算,所以我們看到的大部分數字電影和採用數字引擎的遊戲裡面,人物的表情十分的僵硬,而人物的衣著更是機械到了極點,簡陋的運動軌跡讓這些圖象在細微出破敗的不堪入目,更別提那些平面組成的袖子隨便做個動作都能戳穿人物的鏡頭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朝他點點頭,說道:「儘管現在的數字動畫做的越來越精美,可在物體的運動方面都是繞開或者避免的,要不直接就用二d代替了。」
「對,在數字三維世界裡,每個物體,哪怕是人胳膊上的一隻袖子,在這隻胳膊或曲,或彎,或直的時候那些褶皺都沒有一次是一樣的,」言江感慨的說道:「所以我們的圖象引擎就要細緻到這種地步。這樣的話那些光影,天氣,或者隨便什麼物體在自然界任何時候的真實存在都可以在數字世界裡再現。」
「我聽說那些專門請過來的人體生理專家還沒走?」
「是的,人體面部的組織太複雜了,還需要他們再幫助一段時間。」言江「嘿嘿」的笑了。
「那這個下一代的遊戲是怎麼回事?」我指指旁邊辦公桌上的計劃書問道。
「這個也就是他提議罷了。」言江聳了聳肩膀,「那上面是數字娛樂部撰寫的有關數字娛樂方向的論文,討論公司在下一代數字遊戲上的定位和發展方向。」
「哦,」我點點頭,說道,「不錯。遊戲業仍然是利潤豐厚的產業,我會著重考慮你們的意見的。」
「好的。」言江點點頭。
連日的陰雨終於退去了,陽光靜靜的照射著這個被洗滌的乾乾淨淨的世界。空氣溼潤了許多,連風吹在臉上的感覺都是軟軟的。很舒服,也很清新。我懷著愉悅的心情遊走在這個城市,我喜歡看她現在這個樣子,溫和而讓人親近。公園裡那蜿蜒的小河有了充足的雨水滋潤,此刻流淌的很是歡暢。那株松樹依然挺立在河邊,只是仍然忍受不了輕風的挑撥,顫巍巍的抖動著密密的葉子。殘存的水滴嘻嘻哈哈的跳進了河裡,激起一陣陣的漣漪。
我隨意的走著,感受著這個難得的雨後清晨所帶給我的好心情。
「真該把玉秀也帶出來,這麼好的清晨……」我深呼吸了一下想道。不過再想想基金會那邊的事也真夠她忙的了,人手不夠她也不願意再招,說是幫我減少開支。想起她歪著腦袋跟我說這話時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想笑,不過,我既把基金會交由她管理,那麼這些事就應該由她來決定,我不願去幹涉她,因為我知道,玉秀是極其渴望有個自我發展和獨立的空間。她的性格雖然有時候有些孩子氣,對我有所依賴,但骨子裡是很好強的。
站在清水公園的方磚小路上,我的耳畔似乎又響起了楚儀的薩克斯聲,說真的,我也曾試圖體會一下她獨自一人在寒風中拿著薩克斯吹奏那憂鬱樂曲的心情,但無奈我在音樂上的造詣實在有限。不過因為這個原因我對楚儀的好感倒是增加了不少,因為她這樣一個平時大大咧咧的被叫做「男人婆」的女孩子,竟然可以吹出那麼柔情細膩卻有憂鬱的曲子,這實在是讓我驚訝不已。
我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在公園裡的小徑上邁著步子。這個城市的公園一般種植的都是常綠的植物,所以在外面片片枯葉隨風飄落的時候,這裡仍然是鬱鬱蔥蔥的,一派生機。高大的喬木和低矮的花草互相掩映其中,招來了不少的小鳥盤旋於此。偶爾幾聲清脆的啼叫更是顯得如此悅耳動聽。
電話響了,是林桑打來的。
「林桑,什麼事?」我知道這個時候,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她是不會給我打電話的。
「沈總,有個小姐來公司找你,說是你的朋友。」林桑乾練地說道。
「朋友?」我愣了下。
「是個漂亮的小姐哦,我這樣一說你是不是馬上就『飛』回來了?」林桑聽我的口氣,於是笑著說道。
「別亂說話了,我這就去公司。」我折過身就往回走。
「我可沒亂說話,她是長得滿漂亮。」林桑樂呵呵地說道。
「美女有時候是最讓人頭疼的,我準備上車了,就這樣。」我邊開啟車邊,邊說道,隨後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