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瑞士作為世界上的「永久中立國」,讓太多的人把自己的資本安心的放在了這裡,並以這裡作為最保險的資金融合場所,將各種各樣來源的資金改頭換面之後塞進了自己的銀行帳戶。
初到蘇黎世,我也並沒有急著去尋找線索,因為小妖告訴我一個禮拜的時間怎麼著都應該夠用了。
住處不用我操心,奧黛麗早已經囑咐人去安排好了房子。
就在隔開蘇黎世城區的利馬德河河畔,一處幽靜的莊園裡,一位頭髮花白,但看上去依舊精神矍鑠的老人熱情地迎接了我們。
「我叫詹姆士-哈根,您叫我詹姆士好了,我是威廉斯先生位於西歐板塊的聯絡人。」他滿面的笑容,顯得很親切。得體的老式燕尾服和嶄新的領結,固執的保留著「管家」的傳統,輕低的頭,筆直的脊背和溫文爾雅的優雅姿態始終讓他充滿了濃濃的貴族般的韻味。
老式的磚牆從周圍濃郁的樹林裡蜿蜒延伸了出來,並且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植物,它就這樣把這裡圈了起來,在這幽靜如樹林一般的環境裡圈的是如此的漫不經心。
但是我還是能發現,那隱藏在十八世紀風格的鐵門裡,帶有瑞士宮廷風格的牆燈的圍牆裡的紅外線警戒器,以及被安置得非常隱蔽的攝像機。
我們跟在詹姆士後面,輕輕走在寬闊庭院裡的甬道上,偶爾會有白楊樹和銀杏樹的葉子落下了,悄無聲息。
庭院裡三三兩兩的古樹,仍舊顯出了頑強的生命力,龐大的樹冠在我們的頭上投下了濃重的陰影。我看看這裡安靜的地面和長勢良好的樹木,它們顯然是被人小心妥善打理並照顧著的。
走了有五分鐘左右,我們來到了莊園的主體建築面前。看到這宛如歐洲「縮水版」的古堡造型的莊園,還是讓我驚歎於它顯露出來的悠久歷史了。
寬敞的圓形大廳,站立著聖母的雕像,其後便是莊園主體建築的入口。
堅實的花崗岩牆體,被歲月打磨的是如此地華潤,平整光滑的石質地板,亮可鑑人。我們走在這樣的過道里,目光從旁邊那拱形的支撐物中間望出去,便可以看見精緻的花園,灌木叢,以及噴水池。
清新的風徐徐迎面吹過,讓我感覺迷離在了十幾世紀的歐羅巴上層社會的氣息裡。
但是讓我感到困惑的是,看似古樸的石門上竟然安裝的是先進的電子鎖,而且經過小妖的提醒我也注意到了那些隱藏在邊角里的各色聲像監控裝置。
我們一直跟著詹姆士上到了五樓,這是一間偌大的客廳。我剛站穩腳步艾米就對詹姆士說道:「詹姆士先生,我想我應該先去把沈先生的房間整理一下。」
「當然。」詹姆士微微一笑,隨即朝門外叫道:「來人。」
「先生,請吩咐。」兩個傭人走了進來,彎腰恭敬地說道。
「你們帶這位小姐去沈先生的房間吧。」詹姆士說道。
艾米看向我,露出徵詢的目光,我點了點頭後,她這才隨傭人們出去了。
「請坐,沈先生。」在造型古樸而厚重的桌子旁邊,詹姆士替我把椅子挪了挪。
「謝謝。」我點了點頭,隨即就在這個主位上坐了下來。
在這張橢圓形的褐色桌子的邊上,繞著一圈精緻的花紋,與椅子扶手處的花紋是一樣的。
「詹姆士先生,您也坐吧。」我客氣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謝謝。」詹姆士點了點頭,在我的下首坐了下來。
「我們已經得到了威廉斯先生的通知,」詹姆士微笑著說道,「並且奧黛麗小姐也很詳細的交代了我們要注意的事情。不過現在我只是希望您可以喜歡這個地方。」
我微笑著說道:「當然,我喜歡這裡。環境很好,正和我的胃口,不過有一點我想問一下,」我看了看他,繼續說道:「看起來奧黛麗小姐看來身份很特殊啊?」
詹姆士笑了一下,說道:「可以這麼說吧,不論是『藍星』公司還是別的,都是『未來人』計劃的一部分,而奧黛麗小姐直屬於『未來人』計劃的『安全科』,直接聽命於威廉斯先生。」
我點點頭,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威廉斯看著我微笑著說:「當然,我會告訴您我負責歐洲板塊內的計劃體系的聯絡和維繫工作。」
「雖然我們不知道您這次瑞士之行的用意,但你可以放心我們是會全力保證您的安全的。」詹姆士很有分寸地說道。
當然,我告訴奧黛麗的理由也只是我想去滑雪,和我給特納的理由是一樣的。而奧黛麗搖頭的理由是那次襲擊,不過她不知道我來瑞士的真正用意也是為了那次襲擊。
那次襲擊很明顯是想置我於死地,但是在這之前小妖給我的錄音資料裡,那個「a計劃」卻是讓人匪夷所思的,很明顯,「a計劃」是綁架,綁架不成就「實施b計劃」——直接讓我消失。
自我在被襲擊之後見過一次那片狼藉的爆炸現場以及變的粉碎的彈體以後,美國方面就直接封鎖了所有的訊息。並且在我詢問的時候被告知在獲得確切證據以前不能透露什麼。
儘管奧黛麗他們並沒有吐露什麼口風,我還是知道這次的對手可以說是非比尋常。
行動迅速,計劃縝密,進攻與退路都是安排的那麼巧妙和天衣無縫。簡直與訓練有素的軍隊作風有許多相似之處,所以我知道這次我和威廉斯遇到的問題都比較棘手。
而且,我也知道我從他們那裡可能也得不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所以我決定自己開展調查。
「當然,我相信你們。」我看著詹姆士笑笑。
房間裡很安靜,透過牆壁上那一排窗戶,我可以看到矗立的一座鐘樓,還有那草地和樹林。
詹姆士輕輕搖了搖桌上的銅鈴,片刻之後三個傭人就端著幾盤子的東西走了上來。
精緻的銀盤放在我們面前,傭人們隨即忙碌了一番,她們袖口上白色的蕾邊在鋥亮的銀盤蓋和燭臺上留下了清晰的倒影。
「請沈先生品嚐一下『霍利菲爾德』莊園傳統的食品,葡萄酒,烤雞,還有黑麥麵包。」詹姆士帶了些許自豪的說道。「自十五世紀起,『霍利菲爾德』莊園自產的葡萄酒就已經是貴族們讚不絕口的食品了。」
我點點頭,微笑著抿了一口那白葡萄酒。確實,味道香醇又綿長。
「很不錯。」我點點頭。「謝謝。」
吃過飯之後,詹姆士就在囑咐我要休息好之後就離開了。
我來到自己的房間,艾米已經滿面笑容地等著我了。
「沈先生,洗澡水已經放好了,這裡是您換洗的衣服,床鋪我也幫你收拾好了,您洗過澡之後就可以馬上休息了。」艾米把浴巾遞給我,微笑著說道。
「嗯,謝謝。」
「哈哈,你就是不會享受啊,要是我的話,身邊有這麼個美女整天伺候著,我……」說到這裡,小妖發出了怪異的笑聲,笑得我渾身發毛。
「我可沒你會動歪腦筋。」
小妖撇了撇嘴,揶揄道:「喲!現代版的柳下惠……」
「什麼呀!」我有些著惱的說道,「小妖,我是個正常的男人,但我做事要有自己的原則。」
「我知道,我也欣賞這樣的男人。」小妖突然靜靜地看著我說,隨即眼睛又瞪了起來:「你的眼睛睜那麼大做什麼!我說的話很奇怪嗎?」
我驚訝的說:「是因為你剛才說話的口氣很特別,很有女人味……」
小妖懊惱地抓抓頭髮,看著兀自在那裡絞盡腦汁想詞的我說道:「臭耗子!你還真把我當小孩子看啊,我的年齡要是摺合成你們地球女人的年紀的話,足可當你……」
「很大很大!」我連忙介面說道,因為我可不想聽到小妖在我腦袋裡說上好幾分鐘的「你姑奶奶的姑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