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滑雪場果然很棒,厚厚的雪層具有很好的硬度,而且各種坡度都有,滑起來真是太刺激了!風「嘶嘶」的吹過我的耳邊,我微微彎下雙腿,把撐杆夾在腋下,彎下腰感覺著自己那足以把風撕破的速度!
當然,滑雪的要領小妖早已經幫我牢牢地記在腦子裡了,我要施展出來,只需要熟悉一下身體的動作便可以了。
當徐剛幫我把身上厚重的滑雪裝備脫下來之後,我對他說道:「徐大哥,我們去市裡轉轉。」
在我滑雪前小妖說過,有兩輛車可能「來者不善」,而且小妖也分析過,我的行蹤可能「他們」已經掌握的很清楚了,那就是說,在威廉斯方面肯定有「內鬼」。
假設「內鬼」真的存在的話,那從我第一次被試探性的綁架開始,一直到上次的「行刺活動」一切就都可以解釋的順理成章了。
而且連我幫美國方面構建的「多功能平臺」的「洩密事件」也可以得到解釋了,就是不知道威廉斯他們還在幹什麼,難道他們真的相信還有人這麼厲害,可以使出什麼手段通過他們的層層封鎖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嗎?
「他們可能是缺少證據。」小妖突然說道,「他們不可能收集到那樣的證據。」
我點點頭,「不過,是什麼人能有這麼厲害,可以把一切都安排的這樣滴水不漏呢?」我獨自揣度著,看著車窗外充滿十八世紀風情的各色尖頂建築物飛快的向後退去,「就連威廉斯他們也好像理不出什麼頭緒出來,只知道拼命的保護我,怎麼也不說到底查到了一些怎樣的線索。」我自言自語地說道。
「他們有fbi特工在調查,」小妖說道,「不過他們仍舊在以人為中心,著重從所有的檔案和通關記錄裡調查和確定襲擊者的身份,可是要知道我們的對手是那樣的聰明,我發現那些fbi探員們總是被人家設定好的線索引誘到別的調查方向去了。」
聽小妖這麼說,我不由得摸起了下巴。
汽車停在了馬耳他街的一處停車場裡,我和徐剛信步沿著這裡的步行街走著。
蘇黎世的街道並不都是寬闊的,馬耳他街就和其他的街道一樣,交叉的街道互相糾纏連線在一起,像一個個羊腸小道般的迷宮,而這裡的建築物也大多數呈現出黑白灰的對比色,灰白色的石牆和灰黑色的各式各樣傾斜著的房頂,時而還突兀的冒出一頂小小的鐘樓出來。
不過可能由於馬耳他街是一條金融街的緣故,這裡並不像其他的街道那樣狹窄。乾淨整齊的街道邊點綴這各色的綠色植物,帶來一種濃濃的懷舊感覺。
儘管這裡的建築物大都帶有舊色,可是各個銀行裡面的設施全是那樣的現代化,這又不得不讓人感嘆可能是在刻意保護這裡的歷史原色吧。
「愛德華銀行」終於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這是一個金融業務涉及各個行業,覆蓋面達到西歐,北美以及拉美部分地方的中等規模的銀行,主要的業務是在各個行業向中小企業提供借貸等等的融資服務。
至少,資料上是這樣寫的。而在這家銀行的背後到底又和襲擊我的事件又怎樣的聯絡,也是小妖在告訴我銀行相關資料的同時讓我深思的。
面前是一棟很有氣勢的高樓,乾淨的黑色建築物表面像是鑲嵌了不少的玻璃鋼材料,微微的反射著冷冷的光線,看上去有十幾層高,不過給人的感覺倒是像個面無表情的人靜靜矗立在這裡一樣。
在我推動銀行門前那玻璃旋轉門的一剎那,玻璃鏡面的反光那麼突然射進我的眼睛,瞬間竄進了我的大腦深處,最終尋找到了那像爆炸之後一樣的記憶碎片:
「散開!都散開!」耳邊是奧黛麗焦急的喊叫,隨即是周圍那亂糟糟的汽車急速轉向對地面帶來的此而的摩擦聲,最後,就是那恐怖的巨大爆炸聲。
我的耳朵,在智慧汽車一流的隔音效果之下仍舊聽到了一聲直撞心間的悶響,整個汽車也重重地晃了一下,許久才平靜了下來。
在奧黛麗開啟車門的同時,我也走了出去——身邊立刻被那些顯得有些狼狽的保鏢給圍了個嚴嚴實實。
我沒有站太久,因為我已經發現在那巨大的彈坑裡殘存的只有細小的碎片,我咬了咬牙。清楚的聽到小妖說:「別看了,沒有有價值的線索,有用的東西我已經存起來了。」
所以我只淡淡的對奧黛麗說了一句:「這裡的氣味實在是太難聞了,我不想留在這裡。」
那個夜晚,在威廉斯位於矽谷的地下中心裡,小妖向我展示了她所說的「存起來的有用的東西。」
那是一段影像資料,長不過半分鐘,卻是那次襲擊的「現場實錄」,我在腦海裡接受著小妖傳給我視網膜的影像,驚訝地問道:「這個角度?後視鏡?還有……倒車攝像頭!」
因為這段影像是小妖擷取了智慧汽車上的記錄之後轉化了格式存在我的大腦裡的,為此她拿掉了我當天看到的一個女人的影像記憶,把這段東西貼了上去,據她聲稱「這個女人真的是太漂亮了!」其實我還不知道她又是在開我的玩笑?不過讓我驚訝的是她告訴我這些影像的儲存容量竟然連1kb都不到!
「容量太大的話我就得拿你看到的更多的美女影像來抵消啦,那樣的話你還不得罵死我啊?」小妖捂著嘴偷偷地笑道。
「切,我才不是那種……」我聳了下肩膀,沒有再說下去。
這段影像顯示的是在爆炸的一瞬間,在巨浪般的衝擊波下彈體碎片帶著菱形的銳角呼嘯著朝四面八方射了出去的景象,我絲毫不懷疑如果我直接我暴露在它旁邊的話我不但會瞬間少掉很多零件,而且會變成一個巨大的蜂窩。
不過影像記錄的重點顯然不是這些碎片,而是在的核心裡,在影像放慢之後我注意到,那團如晶片般的控制核心在一瞬間冒出一股白氣,然後隨著巨大的氣浪消失了!
我倒吸了一股涼氣!
如此縝密的手段!顯然使出了這種招數之後任何人都休想在爆炸現場得到一絲一毫的線索了!而且那種自毀的方式實在是太讓我匪夷所思了!
「小耗子,現在你明白了吧?襲擊你的人,絕對不簡單。」小妖竟然也皺了皺眉頭,心事重重地說道。
這是我第一次被放到這樣一個位置,那就是有人覺得我不能和他一起在這個地球上存在,想到這裡我竟然覺得有些奇怪,因為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會威脅到別人,事實上我總是很謙和。
「別在那裡臭美了,」小妖白了我一眼說道,「有些事不是我們可以左右的,只要你站在漩渦的旁邊,便會不可避免的被捲進去,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小妖突然冒出的話,不覺讓我一愣。
小妖接著道:「別在這些問題上糾纏了,還是說要緊的事比較好吧?」
我點點頭,小妖認真起來的時候簡直就是個活脫脫的大人。「那我們從這段短短的影像裡由能得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呢?」
「當然。」小妖自信地打了個響指,說道:「我已經從那個的自毀核心上看到了一些細微的線索。」
我實在是受不了小妖再賣關子了,馬上說道:「拜託,快說吧!」
「我從它自毀時的白煙還有自毀時的形狀變化認出了那種材料。」小妖神秘的笑了笑,「那是一種複雜的合金,只有軍方才能生產。」
「軍方?」我聽得腦袋都大了,怎麼現在把軍方也扯了進來?
「另外就是它的制導方式,它用的是『智慧慣性導航制導』。」小妖高深莫測狀的摸了摸下巴,說道。
「智慧?」我現在對這個詞特別敏感了。
「對,要不是你習慣坐自己的車,而且車子經過本小姐的改造之後能那麼快的發現攻擊,哼,那我估計我們只有清明的時候再見了。」小妖的語氣顯得有些悵然。
小妖這樣的口吻讓我頗感不適應,真擔心她接著來句:清明時節雨紛紛。於是連忙說道:「那你知道了這些又能怎麼樣?這是,可不像果凍一樣上面還印著生產廠家以及地址,甚至還有聯絡電話。」我有幾分揶揄地說道。
「哼!本小姐可是……」說到這裡,小妖看見我「面如死灰」的樣子,才把自己「雄赳赳氣昂昂」的架勢給放了下來,說道:「那些平實的描述現在就不說了,我只想說的是,有本小姐在,哪怕憑著那不到1kb的線索我們也能把那些傢伙揪出來!」
聽小妖大言不慚的把那些「可是」之後的幾十斤重的華麗形容詞說成「平實的描述」,直聽的我滿頭大汗……
「那種自毀的材料所需要的原材料在國際市場上具有為數眾多的供應商,但是要想知道是哪一家才提供這種用途的加工後的成品材料可就困難了,因為那是機密,牽連到很多方面,現有的資料都查不到的。」小妖思索了一下,接著說道。
「不過,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不!因為有我小妖在!哈哈!」
我擦著汗,我知道現在是小妖的表演時間,我只有做個「痛苦的觀眾」。
「供應商也得有原料供應吧,原料供應得開採礦石吧,開採礦石的企業就多了,哈哈,我聰明吧?而且我還查到了這些原始的礦石因為用途並不怎麼廣泛,所以規模都不太大,並且他們都通過一家銀行來進行資金調配活動的。」小妖大笑道。
「是這樣……」恍然大悟道,「那我們可以從這家銀行的借貸和融資記錄裡……」
「嘿嘿……」小妖用她「招牌式的神秘笑容」看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