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早飯,她們還在商量著今天要去哪裡玩,而玉秀和羅清也儼然一對姐妹的樣子,走在哪裡都形影不離,看上去極是親密。
但是對於昨晚的事她們卻始終三緘其口,不肯將詳細的「內幕」吐露半分。我看著她們決絕的樣子也只好打消了再問下去的念頭,這下就只有小妖在那裡洋洋得意地向我炫耀道:「哈哈,被我說中了吧?看看是不是『一人一半』?」
我一邊自己系領帶一邊惱怒道:「你這傢伙也真是的,自己明明知道都不告訴我,害得我這樣來做冤大頭!」
小妖向我攤開雙手說道:「我怎麼能破壞人家的一番美意呢?再說了,誰讓你自己笨,猜不到女人的心思!」
我就這樣懊惱著和小妖伴著嘴,手裡光溜溜的領帶卻老是不聽話,繞來繞去的打不好,越打不好我越上火,索性一把把領帶拽了下來,松著襯衫的領口就要開門出去。
「等等!」沙發上的四個人坐成了一排,雖然一起張了嘴卻沒有一個繼續說下去。
「幹什麼?」我無奈地問道,雖然系領帶並不是一件太難的事,在上海的時候都是由玉秀幫我係,來美國之後我自己打得也可以湊合,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這麼「鬱悶」,連好好繫個領帶的心情都沒有了。
儘管我都這麼問了,可面前那四位卻還是無動於衷的坐在那裡。這讓我有些鬱悶的說道:「玉秀,幫我係個領帶吧?」
玉秀故意噘著嘴說道:「偏不!誰讓你今天早上……」
聽玉秀這麼說,其他的人也都紛紛竊笑不已,讓玉秀更加覺得彆扭了起來。不過她倒底還是輕輕嘆口氣站了起來,走到我面前噘著嘴說道:「老公,你……」
我知道她想埋怨一下我早上的魯莽,可是出於維護我的原因還是沒有說出來,不禁微笑著說道:「放心吧,以後不會再不那麼小心了。」
「哈哈!沒關係沒關係!下次我們可就沒那麼巧會看到了,到時候就算『不小心』也沒關係了!」林桑忍不住笑道。
「哼!」玉秀臉一紅,咬著嘴唇瞪了我一眼。
「啊……玉秀,你要勒死我啊?咳咳……」
「啊,老公,沒事吧?」玉秀慌了。
此時身後又是一陣鬨笑,我也笑了,玉秀這才發現自己被耍了,一下鑽進了我的懷裡,輕輕用粉拳捶著我的胸口……
我望著馬上又變得「雞飛狗跳」的家裡,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才走了出去。
片刻之後,玉秀故意一臉兇相地走了回去,喝道:「林姐,你剛才說什麼!」
「沒說什麼啊……」
「敢說不敢當,看我……」
「啊……救命呀,母夜叉再世了!」
我已經通知了奧黛麗,她們必須為前段時間發生的事向我做出解釋。
「奧黛麗,威廉斯在不在?你要知道,除非威廉斯在那裡,不然的話我馬上就取消這次會談。」對著汽車裡的無線車載電話,我冷冷地說道。
「威廉斯在這裡。」奧黛麗連忙答應道,「放心吧,如果他不在這裡的話,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來到威廉斯位於矽谷的地下研究中心,在那間明亮的會議室裡威廉斯和奧黛麗早已經在等著我了。
奧黛麗幫我帶上了門,我毫不客氣地在威廉斯對面坐了下來。徐剛靜靜地站在我的身後。
「威廉斯,我想在我身上發生的事你已經都很清楚了吧?你難道就不想給我解釋一下?」我看了看威廉斯沒有什麼表情的臉,又看了看奧黛麗,冷冷的說道。
「我想,發生這樣的事我也感到很遺憾。」威廉斯平靜地說道,這句話像他的臉一樣沒有帶任何的感彩。
「遺憾?」我冷哼一聲說道,「我想我如果出現什麼意外的話,那豈是簡單的一句『遺憾』可以敷衍的?」
「沈先生,威廉斯先生不是這個意思。」奧黛麗連忙圓場道:「我們也很難過,真的……」
「不過,詹姆士帶來的訊息又會讓你們很開心吧?」我看看奧黛麗,說道:「抓到了『活口』,這就是說你們終於找到了『突破口』,可以擺脫現在這種一籌莫展的困境了?」
「難道沈先生不這麼認為嗎?」威廉斯咬準了我的話頭,問道。
「當然,我可不認為事情是這麼簡單。」我的目光有些懷疑的落在威廉斯臉上,說道:「不管你們有什麼藉口不告訴我事件的真實情況,但是『內鬼』的問題你總得想辦法去解決吧?」
「『內鬼』?」威廉斯和奧黛麗抬了抬眼睛,又互相看了一眼,好像在驚訝我怎麼也知道一樣。
「難道你們到現在還認為真有那麼一群人,可以靠『外力』得到你們的研究秘密?而且不論是在瑞士,或者是在法國,我的行蹤總是被對手摸的一清二楚。威廉斯,告訴我你到底是何居心!」我憤怒地說道,突然變大的聲音嚇了奧黛麗一跳。
「從第一次對我試探性的綁架,到真正裸的刺殺,而且經我調查發現,他們早就已經得到了你們『多功能』平臺的絕密資料,而且人家已經投入了實用。所以我敢說,你們整個研究計劃裡的『內鬼』,將遠不止一個!」
威廉斯和奧黛麗都沉默了下來,過了片刻,威廉斯帶著幾分無奈的說道:「其實『內鬼』的問題我們也一直在查……」
我有些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我自己說道:「那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包括以後我不知道還會發生的什麼事情,難道都必須由我來承受嗎?」
威廉斯沒有做聲,我接著說道:「你們要搞清楚,現在我可是在幫你們,但是我的生命在受到威脅!你們曾經答應過我什麼?難道你們都忘了?但是我確實記得清清楚楚,你保證過我的安全。但是現在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只有收起我合作的真誠,終止我們之間的一切合作。」
奧黛麗看了威廉斯一眼,卻也什麼有沒有說。
而威廉斯的面色又陰沉了片刻,才說道:「沈先生,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也不希望你能原諒我們在保衛工作上的疏忽,我只想說的是,因為我是真個「未來人」計劃的負責人,有些棘手的問題是您想像不到的。」
「說實話,我可以想像。」我冷笑一聲說道,「就是因為你是『未來人』計劃的負責人,你才不敢承擔計劃內部出現『內鬼』的責任!」
威廉斯十分詫異的抬起頭看著我,連奧黛麗的臉色都變得吃驚了起來。
其實,這種並不複雜的緣由就算小妖不幫我分析,我自己都可以猜出來個七八分。
看著威廉斯和奧黛麗那有些難以置信的臉,我繼續說道:「難道不是這樣嗎?事實上我也沒猜錯吧?威廉斯先生!在你的研究計劃當中發現『內鬼』,而且還屢次三番的威脅到我的生命安全,可是你只想把事情控制在一個不大的範圍裡,而不想把這件事情捅到『高層』裡去?」
「其實,你的想法我也可以理解,可問題是你花掉了太多的時間!你自己算算看,我已經被襲擊了幾次?所以你認為你繼續這麼推脫我的話我還會繼續相信你嗎?」我有些失望的說道。
威廉斯完全陷入了沉默當中,好像再也不知道怎麼開口一樣。
我也沒有說話,任憑氣氛就這麼讓人難耐的沉默了一會。
終於,我說道:「威廉斯,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論是想出什麼方法,我要求我的人身安全得到保障,並且我要得到詹姆士那邊『活口』的最詳細口供。」
「不然的話,」我說,「那今後我不會再見你們,除非有我覺得可以信任的人來找我。」
威廉斯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我可以看到他面部堅硬的肌肉都蹙到了一起,他就這樣沉默著,一語不發。
而我也沒有再開口,因為現在需要考慮的不是我,而是威廉斯。我並不是在威脅他,相信這一點他應該比我還清楚。就算換了他在我現在這個位置上的時候他也會這樣做的。
會議室第一次完全的陷入了沉寂,交織著黑白灰三色的玻璃,桌面以及靠背椅上的鍍烙發光,就像恆久的雕像一樣,一動也不動。
「沈先生……」終於,奧黛麗又看了一眼沉默的威廉斯,才開口說道。好像是希望可以這樣打破僵局似的。
「好吧!」威廉斯還是及時的開口了,他可不想把維護自己尊嚴的事情交給奧黛麗來辦。
「我同意你的意見,我會馬上展開全面的行動,徹查這次的『內鬼』事件。」威廉斯冷冷的說道。不過他的神情好像已經不是在針對我,而是在指向那個『內鬼』一樣。
我點了點頭,說道:「好吧,那詹姆士方面的調查結果我怎麼才能得到?」
自我回到美國以後,這一直是我最關心的問題。儘管我和小妖都認為那些武裝分子都只是整盤宴席上的「小菜」而已,可我們還是很有必要弄明白這些傢伙的來頭,還有他們為什麼這樣做的原因。這樣的話我或許才可以管中窺豹,一探那「幕後黑手」的原型了。
「我會通知情報部的傑弗森,他會給你想要的一切。」威廉斯慢慢的說,又看了我一眼,像是保證似的說道:「是真實的一切,我們不會把某些東西藏起來了,因為我們畢竟是在同一條陣線上。」
威廉斯很聰明的說道,看來他已經知道我搜集線索的能力了,為了不再給自己安排下難下的臺階,他這樣說或許才更保險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