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大飯店,彷彿再大的雨也不能阻擋人們品嚐美味的興趣,而此刻對於我來說也是一樣。
我在餐桌上的吃像早就把杜筱影看傻了,她呆呆地看著正在自顧自吃東西的我,半響才說:「沒人虐待你吧?怎麼……」
我拿紙巾擦擦嘴,笑道:「現在才知道,原來吃美食是一種享受。」
杜筱影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
我看著她笑道:「你是不是以為我會定在一家咖啡廳裡?」
她抿嘴笑笑,說道:「人總是會成熟起來的,到那時環境也不能影響什麼了。」
「最近還好嗎?」我靜靜的問道。隨即招來了服務員撤去了一些盤子,然後上了一些精緻的點心。
杜筱影一愣,這麼簡單的話此時從沈浩嘴裡說出來,竟然讓她感到一種久違了的親切。這讓她不由得仔細打量起了沈浩,面前的這個男人,再次見到之後,他身上以前還稍顯稚嫩的地方早已經消失不見,相反的,淡淡的微笑和得體的舉止,以及聽起來讓人倍感真誠的話語,一種難以讓她把持自己的男人味此刻正在悄悄的侵襲著她的心。
而沈浩的笑,她也只能看出真誠和溫柔了,而那代表著一個人思想的眼神以及流露感情的微笑裡面所包藏的更深一些的東西,她驚訝的發現自己也看不出來了。
「筱影?妳沒事吧?」看著杜筱影的神情,我有些奇怪又有些擔心地看著她問道。
「哦,我、我沒事。」杜筱影這才緩過神來,一瞬間看見沈浩的眼睛,她莫名的有些慌亂,好像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被曝光了一樣,一種少女般的羞澀感也隨之在她身上蔓延了開去。
杜筱影極力保持鎮靜的喝了一杯水,才感覺自己慢慢的鎮靜了下來。
這麼久以來,有誰溫柔的對自己說過一句「最近還好嗎?」在金華集團,她像個傀儡一樣跳著舞,身體早已經感到了麻木,她渴望有個人能懂她,能真誠的關心她,呵護她,她渴望一個寬厚堅實的肩膀,讓她可以休息一下,可以告別那冷清的辦公室和聲色嚴厲的奶奶。
而此刻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所有的心思都像決堤的河流一樣在一瞬間氾濫了,她在慌亂中掩飾不了自己的秘密,她甚至感覺自己像是光著身子,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對面那雙清澈的眼睛看穿一樣……
「筱影?」我有些擔心的看著她,關切的問道,因為看她的臉色不是很好,不會是身體不舒服吧?
「我沒事,放心吧。」杜筱影看了看我,微笑著說道。
讓我奇怪的是,她馬上又以一副冷靜而睿智的樣子出現了,這倒搞得好像我剛才看到的是幻覺一樣。
不大的圓桌上又回覆了平靜,和杜筱影聊的很開心,不過我也從她眼睛裡不時掠過的一絲無奈和憂慮揣測著她可能有什麼心事或者別的,但以我們各自的身份來說我也不便當面問她。
而事實上,是痛苦迫使杜筱影變得冷靜的,在前一刻,她的整個心神都開始動搖了,就像城堡外面堅固的城牆倒塌了一般的,露出了裡面脆弱的心臟。而在後一刻,那句「你們是不可能的!」仍舊清晰的在她耳邊迴盪,殘忍的刺痛著她的心,她就這樣忍著自己心中的痛楚,強作歡笑地和沈浩聊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