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安靜地疾馳著,杜筱影靜靜地看著我,好像在期待我說什麼一樣。
「那男孩叫我叔叔。」我搖搖頭笑著說道,有些唏噓了。
杜筱影笑的彎下腰去,還是支援不住,終於覺得我的肩膀比較好,靠在我的肩上笑個不停了。
我的臉有些發燒,於是問道:「怎麼,有這麼好笑嗎?」
「叫你叔叔怎麼了?你還以為自己還小啊,我們都不小了。」杜筱影說完這句話,卻再沒有「下文」,於是這句不知所蹤的話就這樣停在了這裡,我們一起沉默了起來。
她還靠在我的肩膀上,這是第一次我們離得這麼近。我們都沒有再開口,因為我們都知道無論是誰,只要一開口我們之間這種距離就將結束了。
終於,杜筱影坐直了身子,說道:「我們都好像過的很迷糊一樣。」
「是啊,迷糊也就罷了,可是有時候連開心都做不到。」我也嘆息道。
「那個孩子讓你想到了什麼?」杜筱影看著我問道。
「讓我想到了我的以前,剛開始奮鬥的歲月,玉秀,你,還有給鬱媚治病,過去這些東西在我的腦海裡都歷歷在目。」我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這個時候,鬱媚已經清晰的出現在我的腦海裡了,她那由瘦削而變得豐滿的身體,以及這樣的身體給我留下的難以磨滅的感覺,還有她懷著陰鬱的感情離開我的場景,揚州的小船和小雨,此刻都清晰的從心裡跑出來了。
家族的牽絆,難以預料的宿命,鬱媚,你過的還好嗎……
「……沈浩,沈浩?」杜筱影推推我的胳膊,把我從沉思中拽了回來。
「想鬱媚了?」杜筱影問道。
「啊。」我簡單的回應了一聲,這才發現這樣回答杜筱影似乎有些不合適,於是解釋道:「想到她的命運,有點感慨而已。」
「你是不是想知道現在的鬱悶過的怎麼樣?」杜筱影突然這樣問道。
我看著她,看著她帶著一絲彷彿洞悉一切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在這一刻想到了鬱媚,這個女人留給我的所有感覺都在驅使著我,迫使我非常想去了解她過的怎麼樣了。
「她承襲了家族的勢力,註定要過一種我們無法想像的生活,儘管有些事我們看起來是那麼的無法理解的,可是作為她來說,也只是很平常的事而已。」
「她的身體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大礙,可是自她回去了日本之後,我們也基本上沒有再怎麼聯絡過了。」
與其說杜筱影的話是在講述給我聽,倒不如說是在安慰我。
汽車還在往前開著,所有的一切都如車窗外飛快流走的時間一樣,過去了便不再回來。
至於鬱媚,她還會想到我嗎?
這個問題沒人知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答案。
杜筱影提起兔籠,看看裡面兩隻安靜的趴在那裡的小兔子,說道:「謝謝你送我的禮物,我會好好養它們的。」
我看著她笑笑,眼前的杜筱影,似乎跟任何大學裡碰到的可愛女生一樣,不但溫柔,而且還很有女人味,連她在商業上的精明,都彷彿融入了她成熟的性格,讓她嫵媚的笑容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獨特而有味道。
「但願它們會活的很開心。」我看著那兩隻小兔子說道。
「會的。」杜筱影點點頭。
「機器人到底能做什麼?」我翻看著手頭的一些資料,一邊嚼著餅乾一邊問小妖道。雖然玉秀和羅清每天給我提供的「伙食」並不怎麼樣,不過她們選購的所有食品倒是絕對的「保證口味,」懷裡的餅乾讓我啃得不亦樂乎,看的小妖眼饞的不行。
「誰知道能做什麼,不過啃餅乾是絕對不可能的了。」小妖看見我絲毫沒有把好東西拿出來共享的意思,像賭氣似的回答道。
「現在想想也是,就算做成一部類人形的機器人,『他』除了不怕死、力氣大、聽命令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麼優點了,而且有朝一日就算『他』真正達到這幾個僅有『優點』的水準,那『他』可能就太貴了,相比之下反而不容易大規模推廣,但是如果僅僅是服務生活或者工業上使用,那又沒什麼必要把『他』做成人形了。」我像是終於想明白了一樣看著小妖說道。
「真笨,現在才想到這裡,還虧我花了大力氣來開發你的大腦,難道這就叫『朽木不可雕也』?」小妖依舊耿耿於懷的撅著嘴說道。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她沒有變成成熟的美女,而依舊以她招牌式的『緊湊』造型現身,坐在手錶之上的光之幻影所構成的世界裡她一手設計的「蘑菇屋」的前面,仍舊撅著嘴望著我。
我看了她一會兒,猜測道這個原因可能是她覺得變成那個美女之後再像這樣撒嬌就有些不合適了吧。
「好了小妖大人,我知道你愛吃果凍,就給你多買些果凍做補償,好不好?」我知道小妖只是因為我獨自一個人不理她,才硬是從餅乾上找茬來「無理取鬧」的,於是我笑嘻嘻的看著小妖這樣說道。
「哼,我才不稀罕呢!」小妖一邊嘴硬著,一邊隨便招了招手,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叫來了一隻胖的像只大東瓜一樣的長毛狗來逗狗玩,以顯示她並不是只「在乎」我一個人。
我笑了笑,稱讚道:「真是好……有特色的狗啊,那麼乖,看的我心癢癢的,真想自己也養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