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巴嚇得大叫了幾句什麼,我立刻會意,讓手下人扔掉了手中的獵槍。
想必那些原始人對這些獵槍很反感,所以才會變得暴躁起來。不過,好在徐剛他們這些安全人員除了那幾支獵槍以外,各個身上還有短距離的手槍,所以我倒是並不太擔心,我只是略微感到一些鬱悶——電子儀器的失靈讓我的那隻「螞蟻」也失去了所有的能力,如若不然的話,現在整個形勢都應該是我在掌控才對。
幾個安全人員利索的扔掉了手中的獵槍之後,面前的這些土著人看起來稍微有些滿意了,立刻就有個人彎腰下去,揀那幾支獵槍,順便翻看著我們的行李。
那些電子設施顯然不能滿足他們的胃口,翻完了那些裝著電子裝置的箱子,又開始翻我私人的東西,幸好我沒帶什麼貴重的東西過來,要不然這損失可就大了。
我正在這裡胡思亂想,就聽見翻我東西的那個土著人驚訝的叫了一聲,然後捧著一個東西朝剛才和沙巴說話的那個人跑了過去。
我聽見他們兩個人在進行著一些談話,只是從語調上來猜測,兩個人都顯得很驚訝,甚至連他們周圍的土著人,都交頭接耳的議論了起來。
這下子連我們都變得納悶了起來,那個傢伙到底找到了一件什麼東西?
「森紅……」剛才和沙巴對話的那個人突然看著我們一圈人開口叫道,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他的耳朵上穿了兩個洞,好像鑲嵌著什麼東西,所以,暫且就稱他為「耳洞」吧。
「耳洞」仍舊在重複著「森紅」這個稱呼,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叫的很有耐心,似乎這個詞是他剛剛學到的一樣,並且他正在努力咬準這個詞的發音,並且不厭其煩。
「森紅?」我們也是納悶不已,暗自猜測了起來。
「森紅,沈浩?」這個時候,林桑突然驚叫了起來,「我這才想起來,國外人在拼音上的發音和我們不一樣,有些音準他們很難咬準的,你們仔細聽一下,這個『森紅』是不是和『沈浩』兩個字的字音有些想象?」
聽林桑這麼一說,大家頓時覺得非常奇怪,就算這個「森紅」和「沈浩」非常想象,哪怕那個「耳洞」叫的就是我沈浩的名字,可他從哪裡知道的?
這個謎團讓我們全都解不出來,各個都皺起了眉頭,但是那個「耳洞」卻仍舊在呼喚著「森紅」,似乎很有耐心的樣子,不過讓我們更加奇怪的是,他在叫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裡早已經沒有了那種敵意和戒備,這又讓我們百思不得其解了。
我想了想,從徐剛身後走了出來,看著「耳洞」指了指我自己。
「耳洞」似乎有些奇怪,歪著腦袋看了看我,就朝我走了過來。
徐剛立刻重新把我護在了身後,雙目圓睜的看著「耳洞」。
「耳洞」似乎明白了什麼,扭過頭朝身後擺了擺手,那些包圍著我們的土著人突然就一下子全都把手中的長矛放了下來,而且是直接放到了地上,他們的手都空著,顯出沒有敵意的樣子。
我思索了一下,看來他們應該是信任我的才對,不然一個生活在叢林中的土著人是不可能空著手站在那裡的,他空著手,就意味著他解除了自己所有的防衛力量!
我朝他們點了點頭,重新走了出去,面對面站在了「耳洞」面前。
「耳洞」又往前走了兩步,突然扭頭在我的左耳後面看了看,然後立即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興奮的對身後的人說了一句什麼,那些土著人立刻及爆發出了一陣歡笑!
我們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傻了,眼前突然發生的這一幕說給誰聽都估計沒有人會相信!
他們不但表現的非常高興,還把獵槍還給了我們!「耳洞」則是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東西,眉開眼笑的放在了我的手裡。
我仔細一看,這才明白他們為什麼對我這麼友好了!原來,我手中的這塊東西就是那些非洲酋長聯合送給我的那塊名為「古納魯」的圓盤型雕刻!我本來是順便帶著,放在箱子裡的,沒想到此刻這個東西竟然成了這戲劇性一幕的重要一環了!
當看到這些土著人沒有了敵意之後,從徐剛到四個美女都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就連沙巴都是感慨的連連搖頭,似乎還不相信眼前的事情是真的。
當我把手中的東西遞給沙巴觀看的時候,沙巴也是非常尊敬的捧在手裡看的,然後大約過了兩分鐘,他將這個東西還給我,說道:「我大致明白了一點,那些文字除了一些祝福之外,還對你的身體特徵進行了記載。」
「我知道了,肯定是他耳朵後面的那顆痣!」玉秀開心的叫道。
我看了幾個美女一眼,羅清、楚儀、林桑全都笑而不答,實際上我的身體特徵估計她們都是非常的清楚……
「既然是這樣的話,你就跟他們說一下,請他放我們過去吧,就說我們保證不碰這裡的一草一木,只是去看看,然後就安靜的離開。」我如釋重負的對沙巴說道。
沙巴點點頭,對站在一旁的「耳洞」「嘰裡咕嚕」的說了一通。
雖然我和「耳洞」的語言不通,但是從他臉上帶著的笑意和不停對我點頭的動作來看,放我們離開應該是肯定的了。
「他說,本來是想請你去見酋長的,不過既然你已經有了計劃那就算了,至於你們想去的地方,他可以派人專程送你們過去,不過,他們的酋長希望得到你的祝福。」沙巴高興的看著我說道。
我點點頭,對他說道:「好的,那你就替我轉告他,我祝福他們的酋長,祝福他健康長壽,他的氏族繁榮昌盛。另外,我也祝福他們。」說著,我看著「耳洞」笑了笑,補充道,:「我想知道他的名字。」
沙巴點點頭,和「耳洞」又是一番「嘰裡咕嚕」的對話,不過,我已經看到包括「耳洞」在內的全場土著人,都變得高興了許多,可能是得知我也祝福了他們吧。
片刻之後,沙巴對我說道:「他叫米卡拉。」
我看著面前的這個人,很鄭重的叫了一聲:「米卡拉」。沒想到米卡拉馬上變得表情嚴肅,身子站的比值,右拳「嗵嗵嗵」的在自己的胸口上連擂了三拳。
正在我納悶的時候,沙巴解釋道:「他是在向你致敬,表示他會永遠用力的保護你。」
我點點頭,也照樣子雄壯的擂了自己胸口幾下,沒想到面前的所有土著人也立刻這樣做了。看來,他們是非常尊敬我的。
我們已經耽擱的太久了,便決定立刻和米卡拉他們告辭,繼續前進。米卡拉他們倒是非常熱情的又送了我們足足有兩裡地,這才留下了兩人和我們揮手作別了。
當我們走出老遠,還看見米卡拉他們仍舊像是堅定的石雕一樣站在那裡目送著我們的時候,玉秀她們幾個女人的眼角都已經變得溼潤起來了。
就算是在我的心裡,也有一絲的惆悵。這一輩子,我們估計是很難再見了,但是短短的幾十分鐘,讓我感受到了他們真摯的感情,這種溫暖足以留在我的記憶裡,直到永遠……
他們雖然過的是原始的生活,但是卻是那樣的淳樸而真誠,當現代社會差不多已經快把這兩種品德丟棄殆盡的時候,我們才會越發感覺到這種感情的可貴!
有了米卡拉派來的兩個人帶路,我們的行進的速度明顯變得快了許多。他們身體強壯、伸手敏捷,往往在我們之前就已經用砍刀開闢出了一條像模像樣的「路」,讓我們輕鬆不少,看到我的安全人員揹著那些電子裝置,他們還主動拿過來自己背上……
走了有一個小時左右,我們的那些電子儀器慢慢的又回覆正常了,然而此刻,我卻陷入了沉思之中,假如說我們進入的地方沒有自然的干擾,並且我的那隻「螞蟻」能夠火力大開的話,現在,會是一副怎樣的場面?
衛星通訊也已經回覆了正常,我們聯絡上了後勤的飛機,只要我們找到了那個傳說中的「肖恩克」湖,就可以隨時叫來直升飛機,帶著我們離開。
隨著面前樹林的越來越稀疏、視野越來越開闊的情景來看,「肖恩克」湖馬上就要出現在我們面前了!
此刻,我們的心情終於全都被興奮和喜悅所代替,整整一天的驚奇旅程終於眼看著就要得到回報了!
玉秀和楚儀她們,早已經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哆哆嗦嗦的玉手早就從背包裡拿出了照相機,只等著這個「傳說中」的「肖恩克」湖現身在我們面前,就要立刻瘋狂的大拍不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