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為什麼你那麼害怕?按資料記載,喜歡尋找人附身的惡鬼一般不會超過3星等級,因為他們靈力不足,不得不用這種方式來增強自己的力量,只要是3星以下的惡鬼,十三的終結記錄是全勝。」林溪一邊開車一邊疑惑著,關於十三的資料,在王女說服她的時候已經反覆提到過了。
「娘們,雖然你漂亮,但不代表你就有發傻的特權。說點教科書上沒寫的東西吧。懂得鬼附身的惡鬼多半極其狡猾,並且深得隱藏痕跡之道。就算是我這種老資格的鬼寵辨別師也很難辨別出他們來,更別說當惡鬼刻意隱藏時……
鬼暗人明,這是調查員辦案的大忌,超過6成殉職的調查員都是在這種狀態下嗝屁的。」小強難得對美女露出這樣的神情。
「呱呱……」趴在旁邊的青蛙王子,表示著不同的意見。
「呱你妹啊,說人話!」小強煩躁道。
突然,那青蛙王子一扭頭,又是舌頭一卷,將小強給吸進了嘴裡。
「救命啊!我又看到我親戚的屍體啦!」小強在青蛙王子的肚子裡哀嚎著。
「玩玩就好,別把他真給變成屎了。」十三輕輕拍了拍青蛙王子的腦袋,拿出兩個衛生防疫廳的工作證來,將其中一個遞給了身邊開車的林溪,「給你。」
同樣的,證件上寫的「馬小燕」這種惡搞的名字,不過這次林溪對於十三的低階趣味已經無力吐槽了,她跟在乎的是讓小強都擔心的危險。
「真的沒有別的選擇嗎?冥事局調查員手冊上的第一頁就有寫過,‘生命可貴,量力而行’。如果和小強說的一樣危險,或許我們可以選擇其他的案件去做,現在是早上8點半,我們還有時間去選擇處理別的案件。
你一直說在意那雙鞋子的退貨日期,但以你和阿蕾店長的關係,退回去應該也沒生命問題吧?」林溪為十三尋找著無數後退的理由。
「丫頭,你怕死嗎?」十三突然平靜地問道。
「怕,有人不怕死嗎?我不信,但死也有很多種方式,有見義勇為死的,也有蠢死的。如果明明知道自己能力不足還要去做的話,就是蠢死的。」林溪堅定道。
「如果你在堅持入職的時候就懂這個道理,也就沒這麼麻煩了。」十三諷刺地笑著,隨手將一塊巧克力塞進了嘴裡,「蠢死的丫頭,姑且我不去打聽王女和你的交易是什麼,但退路這種奢侈品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擁有的。
我出生在一個偏遠的小山村,老爸是屠夫,老媽是計生委主任,她們幹得都是殺生的活計,按照命理學來說,就是缺德帶冒煙。
他們註定終身無兒無女孤獨終老,但他們偏不信命,堅持結婚,還堅持生小孩,可卻沒有一個孩子能活過3歲的。
在我前面他們一共造了12個兄弟姐妹,全部夭折了。直到他們心力交瘁提前退休,並且捐錢贊助修了幾座廟後,我才得以出生,那年我媽已經43歲。
他們怕我死了,剛出生就將我掛名在了一個道觀裡當學徒,老爸甚至不敢讓我跟他的姓,怕損陰德,只給了我一個按排行的名字——十三。
道長說我天資聰穎,2歲就給我他媽的開了天眼,從此我的世界看到的就是另外一種景象。
我在學校裡是公認的怪胎,沒有孩子願意跟我玩,第一次驅鬼是在我7歲的時候,因為那該死的落榜鬼總在我身邊不停的唸叨‘你寫錯了,你寫錯了’。
我讀書並不好,不太擅長與人交往,不懂做生意,處還是在10元休閒店裡破的。在加入冥事局前,我的人生就是一個徹底的擼貨。我甚至讀過嵐翔技校的手扶拖拉機專業,本打算回老家種田的。
但是當我發現,我具備終結那些惡鬼的能力時,我才知道自己是天生的抓鬼師,我就是為幹這活生下來的,這是我唯一擅長並且可以獲得成就感的地方。
所以,唯有抓鬼,我永遠不會退縮,不管有多危險,我都必須證明,我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