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約會?」林溪本能的上下打量了十三2次,2次,「抱歉,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別,我雖然不是個嫌貧愛富,戀帥惡醜的女孩,但最起碼我對另一半的人品還是有要求的。」
「人品,小爺我錢不多,人品還是多到爆棚的,比如說……」十三在這比如說以後停頓了整整3分鐘思考,「我想到了!比如說我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你一次,又救了可憐的小田雨,這兩次我都差點掛了,算不算人品好?」
「呃?!」林溪一時語塞。
「看吧,今天你就從了小爺吧。」十三又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好,就算你有一丁點的人品,我也算是欠你兩個人情。但你就這麼空手打巴掌的來邀請我去約會,太沒誠意了吧?」林溪雙手環抱在了胸前,展現著自己最後的一點小傲嬌。
「那麼怎麼才算有誠意呢?」十三好奇道。
「最起碼來朵花什麼的吧?」林溪隨口說道,可十三卻突然向著她前跨了一步整個身子兇猛的壓了過來,那種氣勢就像霸王一般威武難敵,林溪驚呆了的整個靠在了書架上。
這個距離讓兩人的唇相聚不過幾釐米而已,林溪都能嗅到十三口中那淡淡的奶糖味,這該死的大叔,平日裡沒少吃糖,卻生得一口潔白的好牙,林溪不自覺的回味起那在冷庫中絕別時的一吻,那是她的初吻。
想到這裡林溪的小臉已經緋紅,心中的小鹿噗通噗通的亂跳著,忍不住的想大喊《霸王別搞基》搞我……
可十三卻又一次讓林溪失望了,他壓過來只是從林溪的身後取出了剛才那本《古典情韻軼事》的書籍,隨便翻開,又隨手從中間撕下了其中的一頁。林溪被嚇得差點叫出身來,要知道這書的價值是無法預估的,連蒲松齡都要抄襲的故事原版,想想就知道多珍貴了。
十三卻就像撕廁所裡廁紙一樣的損毀了它,然後若無其事的將書放回了原位。
他熟練拿著那張發黃的紙張摺疊了起來,「從前我讀技校的時候,寢室裡住著的都是荷爾蒙無處發洩的小夥子,大家都是瘋了一樣的想去泡妞,卻又都窮得恨不得泡麵的時候把自己的蛋給煮了吃掉。
結果大家都定下了一個規矩,不管是誰泡馬子,其餘的人就要幫他用紙折上99朵玫瑰去送人。
那時候小爺太高傲,總覺得技院裡的娘們不都是技女嘛?怎麼能把小爺的第一次給這樣的女人,更別說那群學汽配的女人那長相都跟榔頭似得,小爺實在扛不住。
結果我成了寢室裡金牌折玫瑰達人,折的一手的好玫瑰。」
十三說完,一朵嬌豔欲滴的紙玫瑰已經遞到了林溪的面前。
林溪的腦袋都懵了,她是富家女出身,在法國留學歸來,身邊從來不缺少追求的男性,甚至蕾絲邊。那些人總是想盡辦法的討她歡心,各種珍貴的珠寶,各種貼心的禮物,甚至999朵玫瑰拼成的「我愛你」,甚至煙火……
可從來沒有人送過她這麼簡單,這麼廉價,又這麼珍貴的玫瑰花。林溪的眼眶有點紅了,她想到的是此時此刻自己的處境,想到的是自己走上了一條完全不同的不歸路。她或許會在明天就死去,或許再也看不到未來。
在這個世界裡,她愚鈍,笨拙,不夠殘忍,不夠兇狠,是累贅,是包袱,可面前的男人卻並沒有一次丟棄下她,他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邊,不論傷痛,困苦,絕望,彷徨,他都在那裡。
「紙玫瑰?你送給死人的嗎?掃墓才用這種紙花吧?」林溪的心不斷的在對自己說,收下吧傻女孩!抱著他!吻他!舌吻他!就在這自己最喜歡的書海中,將自己的第一次獻給他吧!感受他的體溫,感受他的傷疤,感受他的堅強,感受他男人的氣魄……
可最後她卻還是習慣的露出了該死的傲嬌屬性,古往今來,傲嬌毀了多少姻緣,難道林溪還不知道嗎?
「說來也是,紅玫瑰比較逗人喜歡吧?」十三笑了笑,突然從腰後抽出了一把匕首唰得一刀割破了自己的掌心,在林溪目瞪口呆中,將鮮紅的血液澆灌在了那紙玫瑰上,硬生生將手中的花兒變成了鮮豔的猩紅色,「現在感覺好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