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撲騰一下跪在了地上,向著十三磕頭哭訴道,「大人饒命啊!
小人本住在帝都的城邊,家中有屋又有園,生活樂無邊。誰知那紅毛鬼,他們蠻橫不講理,手拿洋槍目無天,佔我大屋奪我園。我爺爺跟他們翻臉,慘被他一棍來打扁。我奶奶罵他們欺善民,反被他們捉進了府內。強x了一百遍,一百遍!
最後她懸樑自盡遺恨人間,他們還將我襁褓兒,殘殺在家園。我為求報血仇,焚骨灼魂燒瓷瓶,但願詛咒還我願。誰知那紅毛鬼,實在太陰險,知道此情形,竟上書太后要我命,將我收押狂毆在牢間。
小人命真怨,無辜無罪斬首午門前,可憐我無法魂歸天,此恨更難填!為求完我願,唯有藏身入瓶變鬼自作賤。一面屠紅毛,一面殺寇奸,發誓報此仇,手刃仇人意志堅。
闖蕩200年,終於志已填,決心投胎轉世輪迴間,還望大人了我願!!!!」
公子的語速足夠華少都咬斷自己的舌頭了,但也花了30秒唸完上面的全部。這麼長的時間,十三就算爬也爬到了,但他卻依然呆在那車廂門前沒有動半步,並非他仁慈,僅僅是橫掛在背後的劍龕鬼給卡在了大門上。
「我去你大爺的,再等我幾秒!」十三憤怒的向前踏步著,地上的地毯都被磨穿了。
就在這緊張又讓人忍不住笑尿的時刻,一直驚呆了的媚娘突然一下衝向了十三,將模樣比鬼還猙獰的十三緊緊抱在了懷裡。
「夠了,已經夠了,你為我做的一切都已經夠了,你真的不害怕死亡嗎?」媚娘哭了,這次不是演戲,眼淚從未如此的真誠。
回到10分鐘前,這個問題有一個神明曾經問過他。
看見了一切的鬼頭對十三那惶恐的樣子給打動了,他稍稍放慢了自己發班的時間,向十三問道,「你害怕死亡嗎?」
十三點點頭。
「你害怕那女人死掉嗎?」
十三更努力的點點頭。
「為了她,你敢上這通往地府的列車嗎?」
十三的脖子都快上下移動的點斷了。
「那麼上來吧,這是專門為你開啟的地獄之門,希望你能死得其所。」鬼頭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他為十三開啟看最後一節車廂的大門,讓這計劃外的男人衝上了列車,於是發生了現在的一幕。
「我害怕死,但更害怕……看不到……。你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孩,我用了26年的生命才找到這麼完美又符合我口味的女神。我承認我好色,是外表控,但可以選擇,我為什麼不能吃牛排非要肯饅頭?
所以我來,不論如何,我要你活下去!」十三反手一把摟住了媚孃的蜂腰,如電影中的英雄那般,抱著屬於自己的美人沿著原路向後退去。
但他從未有一刻放下過自己的劍奴,一直牢牢盯著那跪在地上的持笛公子,如果這傢伙敢偷襲,甚至敢站起來,十三都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他。
身在這送鬼入黃泉的列車上,十三從沒有一刻放棄過生命,也沒想過要當一對亡命鴛鴦。他帶著媚娘向著最後一節車廂走去。他的眼睛一直在四周搜尋著,尋找著可以逃生的機會。
但這列車卻連一個安全手剎都沒有,十三常識性的切向門縫,砸向車窗,卻都被彈了回來。送死號就是一個無堅不摧的結界,而且是神明級的結界,世間相信能開啟他大門的人類不會超過11個。
「沒用的,剛剛那鬼說過,送死號只進不出,直達地府,不論活物死物,踏上了這列車就都是死物了。」媚娘依舊不願告訴十三自己是妖怪的事實,她還想看看,十三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只要現在還活著,就不能放棄反抗,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要想辦法。地獄啊,是很恐怖!」十三說著拉著媚娘終於退到了最後一節車廂的末端。這裡的造型和和諧號的列車也不盡相同。就像送死號的車頭是巨大的鬼頭一樣,這車尾似乎也變成巨大的肉肉的屁股?特別是中心點那部門褶皺的緊閉部位,實在是太違和了。
「這是神馬?」媚娘汗顏的問道。
「史上最大號的菊花了,不過這裡應該就是我們的生路了。」十三認真的點點頭。
「你想讓我從這種地方出去嗎?我情願死在這裡!」媚娘花容失色大叫道。
「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為了活下去,神馬事情不能幹?不就是鑽菊花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的偶像比利海靈頓先生更是以此為生!」十三義正言辭道。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從那東西出去!」媚娘怨念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