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郊外城堡的一戰震驚全球,不光因為克拉克家族竟然是五斗米神教殘黨,更因為張天師復活事件讓全球的每一個狩魔組織都毫無安全感。
這傢伙的事蹟對於全世界所有修行者來說,就像孩子兒時聽過的童話故事一樣耳熟能詳。
正所謂丹麥向全世界輸出了安徒生童話,天朝向全世界修行者輸出了張天師傳奇。對張天師的通緝令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下發了下去,任何國家的出入境海關處都增加了當地狩魔組織的專項小組,杜絕這怪物在世間的遊走。
曾經,他近乎覆沒了天朝冥事局的強大力量,哪怕度過了兩千年也讓世界為之忌憚。
克拉克家族的經濟體系在這一夜瓦解,聖十字軍團接管了他們全部的產業,世界銀行凍結了他們的資金流。但很顯然克拉克對這樣的事情早有準備,因為在東窗事發前,他早就通過了4個投資預案,將集團內部過百億美元的現金全給提取了出來,但是卻沒有投入到這些專案中。
這些都是後話,在巴黎聖十字軍團經營的醫院內,所有受傷的人員都被運送往了這裡。李曉舞作為捲入了這起事件的普通人,也是需要在醫院裡進行處理。雖然她並沒有受到什麼外傷,擔心事件對其心理造成的影響也是非常嚴重的。在接下來的幾個月甚至幾年內她都有可能要一直接受該醫院的心理干預和修復工作。
稍顯幸運的是,聖十字軍團對她的遭遇主動承擔起了責任,賠付了一筆可觀的款項,以後她再也不用擔心生活費的問題了,可以安心讀書到畢業,而這些都是後話。
十三一直陪伴在林溪的身邊不發一言,護士甚至沒辦法將他從靈車上拉下來,無奈醫護人員只能在靈車上對他進行了簡單的傷口包紮。
回到醫院後,接下來的救護工作則同樣是在太平間裡完成的。
此時此刻,十三最需要的是休息,他的身體情況很糟糕,聖十字軍團的治療團隊自然遠遠比不上天朝冥事局的水平,主治醫生用法語大發雷霆,不斷說著,十三再不配合治療,就要直接躺這太平間了。
十三聽不懂法語,也無心去理會那暴躁的人,他就趴在林溪的冰冷鐵床邊,不說話,也不離開,如同守候主人的忠犬。
幸運的是有蟲昔筆在,他接手了主治醫生的活計,為十三在太平間裡做起了深度治療。蟲昔筆的醫術自然不如他的鑑定水平,但怎麼說祖上也是世代靈醫,對處理這類傷勢頗有心得,治療手段也是獨到。
那被眾人遺忘的臨看著爸比這個樣子,卻什麼也沒有說,乖乖的回到劍龕鬼裡休養生息。他不相信爸比會從此一蹶不振,如果真是那樣,他會親手殺了十三,再換個爸比。臨這次也是被虐的很慘,一個小孩子打兩條惡犬都是天階狩魔武裝,臨是兩拳難抵八爪,這些傢伙還咬人。
臨是真生氣了,此仇不報定不擼管,人多欺負人少?另有辦法解決這種問題的,他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計劃。
蟲昔筆一直呆在十三的身邊,為他更換著注射液,也監測著他的生理近況,算是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了。
凌晨1點,在事件過去已經3小時後,道一尺帶著清歡趕到了醫院。
透過太平間門口上的小圓窗戶,道一尺向內打量著,看到十三的樣子,他的擔心果然還是發生了,「這小子的魂……死了。」
十三從來沒有露出過此刻的表情,幾百年是在道一尺近乎要將他玩死的時候,十三也從未流露過絕望。正是這份倔強和對生的極度渴望,才讓這本該死在襁褓中的孩子長大成人。
不過今天,十三卻是毫無生氣,就像此時此刻來個賣羊肉串的大叔,也能一刀捅死他一樣。
「他怎麼了?」清歡來得路上一直在睡覺,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推開了眼罩的她眯著眼睛向內看去。
「魂丟了可以召,心丟了哪裡找?當初我就害怕出現這樣的事情,所以才讓阿蕾給那女孩的身子裡種了金蠶王蠱,現在看來,天命這東西太猛了,根本無巧可玩。林溪的魂已經被打入輪迴道,再次回來後,估計已經物是人非了。」道一尺看著自己的愛徒不由心痛嘆息道。
「誰說墮入輪迴就沒得救了?」清歡打著哈欠的推開了太平間的大門,回頭看了道一尺一眼,「接下來,別讓任何人打擾我,我沒開玩笑,靈魂出竅很危險的,一不小心我自己的命也搭進去了。」
「我是新人嗎?要你這麼叮囑?」道一尺苦笑道。
「乖乖等我回來,能不能救其實我也說不準。」清歡從不在這種事情上打包票,也從來沒有人會逼她立軍令狀。對於神明來說,她僅僅是一個外交官,能發揮多大的作用完全看別人神明的心情好壞。要是運氣不好遇上了來大姨媽的神明,連她的小命都丟掉也是很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