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讓他就等上多久,一位頭戴小禮帽,垂落著黑色薄面紗,身著普拉達的銀髮老嫗走了過來,坐在了無珠對面的位置上。
銀髮老嫗,雖已不再年輕,但皮膚保養得至少比看上去的要年輕20歲。藍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如寶石般璀璨動人,消瘦的身子和小骨架卻不像傳統歐美的大骨骼女人。作為一位已經年過80的女性,還有這樣的精神和氣質,絕對是值得稱讚的。
但透著女王氣息的她並沒有和年齡相符的寬容與祥和,她自顧自的拿起了桌面上為她沖泡的紅茶喝了起來,傲慢從她身上的每一個毛孔散發出來。
「維多利亞,你來晚了。」無珠雖如此說,但卻無責怪的意思。
「不,是你來晚了,晚了70年。」維多利亞品嚐著紅茶看著對面的瞎老頭子,「遙想當年,我們如此單獨坐在月下的時候,是在二次大戰混亂的戰壕裡。那時你是精壯的小夥,我還是楚楚動人的少女。我在你的懷裡嬌喘連連,你在我的身上汗如雨下。
你答應我戰爭結束就娶我為妻,卻跟著你的隊友一去不復返。我為了見你一面,拼命地向上爬,直到坐上了51區行政首長的位置,夠資格和你參加狩魔峰會。
可後來你怎麼對我?不管我如何邀約你都不再和我單獨見面,稱呼我為首長大人……維多利亞?我還以為你早就忘記了我的名字如何發音了。」
「維多利亞,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你我今生有緣無分乃天命,不可妄為,只能斷了情愫啊……」無珠嘆息道。
「天命?抱歉,我信奉的是科學神教,對你口中的天命,只能理解為吃幹抹盡不認賬的藉口了。從前我曾經無數次幻想和你再次如此月下長談,每一次幻想我都以為自己會撲到你的懷裡哭得不能呼吸,但現在想想,過去的我真是可笑,竟然為了你這樣的男人守了一生。
不過也好,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還是獨身最適合我。
我已不想和你敘舊,說正事吧。」維多利亞放下了茶杯,拉了拉手上的蕾絲手套。
「其實這次會議根本沒有實質意義,腳盆的內部狩魔體系已經崩潰,可以說是徹底失控了。其他國家提出來的制裁手段根本就是隔靴搔癢,等真正呈現出效果時,估計腳盆已經化為世界上第一個被妖怪統治的國度了。」無珠強調著利害關係。
「是嗎?」維多利亞不以為然地欣賞著月光。
「現在能做點什麼的,只有你們的51區和我們的冥事局,從地緣上看,我們是能在最快速度內趕到這個國家的力量。」
「老瞎子,話說你不是已經開始動手了嗎?不久前腳盆釋出了四名恐怖分子潛入國內的訊息,看看照片還有你的愛將十三。你想幹嘛?發動三戰嗎?」維多利亞傲慢鄙視道。
「十三已經脫離冥事局,他的任何行為都是出自個人行為。」
「切,又來這套官方辭令。不管怎麼說腳盆都還是主權國家,也是白頭鷹的盟友,絕不容許有外敵入侵,你的動作到此而已,再有冥事局的人上島,就當你冥事局發動三戰了。」維多利亞警告道。
「維多利亞,公是公,私是私,你不要帶著個人情緒在其中好不好?」無珠都快拿面前的女人沒辦法了,明明從前掌握的是那麼得心應手。
「現在你知道公私分明瞭?當初你在前線百忙之中抽空上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公私分開啊?我就帶著情緒處理了怎麼著?反正嚴禁你的觸手再踏上那片土地,否則你是明確的違反公約,接下來該制裁的就是你們了。
腳盆作為我們的同盟國,具體事宜我們自然會解決。」維多利亞站起身來,要走了。
「我當然知道你會處理,沒有主人會看著自己養的狗亂咬人而不制止的。找你只是想私人的求你一件事情。
幫我保住那些孩子的性命……」無珠第一次低聲下氣的求人。
「我曾經也幻想過你對我如此乞求的樣子,乞求我的原諒,抱著我的腿哭訴你是愛我的……可從沒想過你會為了別人來求我……」維多利亞最後看了一眼自己昔日的情人,轉身向著大門走去,不過卻說道,「51區的行動已經開始,兩天後將全面介入。你的小朋友們能不能活到那時候,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謝謝。」無珠由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