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比何嘗不想拆了他們的骨頭,但是不行……這不是我們的職責,這應該是腳盆工口組管轄的範圍。」十三低垂著額頭,牽著林溪的手都在顫抖,他在強忍著,因為找不到動手後可以活下去的可能。
「工口組早就死光了吧?衛星顯示看不到任何外來力量介入的跡象,秋葉原外圍都已經被圍了,包括和外部的通訊訊號也完全被遮蔽了,這就是一場圈好範圍的屠殺。」耗子調配著衛星影像。
「我或許可以救一些人,我會飛,應該可以救一些人。」炎神躍躍欲試著。
「讓我來吧,反正不行了可以退回劍龕鬼裡他們也看不到我。」鬥摩拳擦掌道。
「都給我閉嘴!」十三突然放聲吼道,站立在十字路口的他回頭面對著所有的隊友。「我何嘗不想殺光這些畜生?你們以為我看著他們吃人就很爽嗎?我只是一個臨時工,在2個月以前,我抓的都只是一些小鬼。我也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場面,我不想看著孩子被吃掉,也不想自己被吃掉。
你們都是修行者,你們感覺不到嗎?這些傢伙每一個挑出來都是boss,隨便撕裂一個的衣服下面都有7個點點,用手指頭戳一下我們,生命就只剩下7秒了。
我們的任務是來救潼,不是拯救世界,我不是超人,雖然我他嗎想變成超人,但我不是,你們也不是,我必須確保你們每一個都活著來活著回去,否則救潼便失去了任何的意義。」
沒有人真正瞭解十三此刻心中的痛苦,他是天生的調查員,就該以除魔衛道視為本能,不管是腳盆人還是天朝人,不管是變態還是宅男,生者即為弱者,弱者本該獲得庇佑,這是天創三界的根本之所在。
但此刻,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沒有人可以幫助他們,救命變成了無用的遺言,但凡有一些力量,卻遠不夠改變這個世界,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夠了,你為這些人傷心,就已經夠了。」奈美上前拍著十三的肩膀安慰道,「這就是世界真實的樣子,妖怪本就是凌駕在人類之上的生靈,弱肉強食無可厚非。對於他們來說,我們和養雞場裡的雞有何區別?你見過有屠夫對豬的哀嚎動過感情嗎?」
就在這時,從那十字路口的一邊,「嗚!嗚!」的火車轟轟鳴聲傳來,只見一輛由巨型白骨構成的列車正飛速駛來,沿途的轎車全被撞飛了出去,在森森白骨架的車廂內,裝著的竟全是幾歲的孩童,他們哇哇地哭著,除了哭泣根本再做不出任何的反抗。
這些都是去上補習班的孩童,年齡最大的也就10歲,在他們的人生中本以為最可怕的東西莫過於考試和家長會了,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妖怪最上等的食材。
在百鬼夜行宴開始時,他們就已經被蒼嵐一類的大妖怪所預訂了,將由百鬼妖中的「火車」運送到高階餐廳去,舉辦高階的食會。
其實,這樣的事情在秋葉原區中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百鬼的夜宴註定將有數萬的民眾被吞噬。只需要再忍一會兒,或許閉上眼睛,幻想一下家鄉的炸醬麵,應該就能挺過去了……
「對不起各位,我忍屎忍尿忍菊爆……唯有這個……忍不下去了。」十三抽出了腰後劍龕鬼中的鬼吻,轉身一刀插在火車白骨的表皮之上,被呼嘯的火車一下給帶走了。
「這瘋子腦袋抽了嗎?」滑頭鬼奈美根本沒有算到十三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明明他是對大局把控非常獨到的指揮型人才,他在任何時候都應該對隊員和自己的生命負責。
在這種位置出手,結果和自殺又有何區別?
但是看看他的隊員們,根本沒有一個人譴責他們隊長的莽撞,包括根本就不是戰鬥型人才的耗子,他們被深深感動了,全部追隨了上去,炎神抱起了耗子,鬥比則抱起了奈美一同追向火車。
「所有人聽著,除了我你們都不許對妖怪出手,暴露我一個,你們在暗處還能幫我,都暴露就思密達了。」十三刺客已經爬到了「火車」的車頂,一手黑色的鬼吻,一手銀色的白鹿,雙刀在手,面對著四周已經注意到他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