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炎神睜開眼睛時,看見的是漆成灰色的鋼鐵天花板,耳邊迴盪的是電子裝置跳動的聲音。
他受的傷很重,但擁有內丹的他藉助溫度就能修復受損細胞。異能者似乎都具備這樣的天賦,可以藉助環境加快身體修復。僅僅過去了6個小時,他就清醒了過來,在那空無一人的醫療室裡,他顯得格外慌張,醫生和護士上前,要為他更換傷口的繃帶,嘰裡呱啦說著各種鳥語。
但頭痛的他,英語剛剛過四級的他根本聽不懂這些洋人都在說些什麼他只關心一件事,那就是在自己昏迷的時候,潼怎麼樣了?
「躲開!」炎神推翻了護士端來的托盤,一手扯掉了臂膀上的輸液針頭,就直接下床了,可腿根本沒力氣,直接摔在地上。
醫生和護士手忙腳亂的叫著「my,god!」,場面格外混亂。
「讓我來吧。」潼從病房的簾子後走了進來,站在炎神的面前。
「你沒事?!太好了!」炎神緊張得都快哭出來了,全然忘記了自己今天這副樣子,有一半的責任是面前的女孩造成的。
潼將炎神抱了起來,重新坐在了病床邊,當潼的胸口壓在炎神的胸口時,這中二病青年,腦袋裡只有七俠五義的傢伙,臉居然微紅了。
潼從一旁的盤子裡,取過了繃帶與消毒水,端了一把小椅子坐在了炎神的面前,醫生和護士非常識趣的退了出去。她剪開了他的繃帶,將帶有血跡的紗布拆了下來,露出了他胸口,她所留下的傷疤。
筆直的長達2釐米的貫穿傷口,是潼在炎神身上留下的一道印記,在他死後被燒成灰以前,這東西都會相伴他一生。
「會有點痛,忍著。」潼熟練地沾了消毒藥,用棉球塗抹著炎神的傷口,所謂的痛,是由潼帶來的,似乎也就不痛了。
炎神直視著面前的女孩,大概只有中二病的他才不會覺得這目光是多麼的沒有禮貌,在他的價值觀裡,他就該如此的看著她,只是看著都是開心的。而換做平時的潼,早就被這炙熱的目光看得不知所以,恨不得以死逃避了。
可自從正視了妖性的自己後,潼變得落落大方已然忘記過去膽小的自己,對生命也是尤為珍惜。
「拜託下次別這麼幹了行嗎?」潼一邊上藥,一邊說道,「我不需要你救我,也不需要你為我做任何事。」
「我為你做什麼是我的事,你無權過問,我只是不容許有人傷害你,包括我自己。」炎神中二病又犯了。
「我不會喜歡你的,無關恩怨,只是你的腦子有問題。」潼已經開始給炎神纏繞起了繃帶。
「你是擔心未來的孩子智商會有缺陷嗎?」炎神中二的開始幻想婚後生活了。
「這就是我說的問題,你總是認為世界就該圍繞你去旋轉,世界就該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這種病叫中二,文學一點的說法叫自以為是,我不喜歡這麼強勢的男人,因為這樣的男人根本不懂女人想要的是什麼。
我的爸爸就是這麼一個人,雖然中二程度沒你嚴重,他是一個在我5歲就往我書包塞衛生棉的漢子,因為在他的思維裡,女孩每個月都會有那麼幾天,卻不知道多少歲才會來那個……這樣的爸爸一個就夠了,我不想連老公都是這樣的白痴。」潼包紮傷口的技術可以讓剛才出去的小護士無地自容,她從小就給工作回來的爸爸包紮各種傷口,10歲就基本學會了急救的全部相關知識。
「可惜,你已經愛上我了,而且無法自拔。」炎神嘆息道。
「你又犯病了嗎?」潼鄙視道。
「我知道你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女孩子表達感情有時就是扭扭捏捏、欲拒還迎的,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但當你刺我那一刀時,我就感受到了你濃濃的愛意。你本來是可以殺死我的,但是你沒有,所以你是愛我的。」炎神的邏輯堪稱奇葩中的奇葩。
「我現在有些後悔刺偏了……」潼深深嘆息道,「好吧,我承認我愧疚,傷你非我本意。」
「我知道,但我沒生你氣,你對我做什麼我都不會生氣的,你做什麼都是可以被原諒的。」炎神迷戀道。
「你休息吧,別忘記吃藥,你腦積水很嚴重。」潼訴說完,起身就離開了病房。
剛出艙門,潼就遇上了開完例會跑來的紅髮雷電娘……伊娃。正所謂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一男不能伺二婦,除非財大和器粗。炎神沒錢,談不上財大,器具沒量應該也是亞洲版,自然沒辦法調和兩個女子間的敵視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