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惡心,為什麼把死人放在樹裡?難道是兇殺案?!」林溪發動柯南屬性。
「不懂別亂說好嗎?這叫樹葬。樹葬是一種非常古老的葬法,它的主要形式是把死者置於深山或野外的大樹上,任其風化;後來,有的稍作改進的方式是將死者陳放於專門製做的棚架上。由於置放屍體後任其風化,故樹葬也稱‘風葬’、‘掛葬’、‘木葬’、‘空葬’或‘懸空葬’。
不過像這種直接誒挨在樹幹上鑿出縫隙,將死者塞進去的方式我也從沒見過,這種應該叫填鴨葬,或者週一地鐵上班葬?」十三調皮道。
「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林溪上前,將死者推回到了樹幹之中,還頗有架勢的作揖拜祭,畢竟是自己不好,在人家的墓穴前那個啥,自然要多多賠罪。
「終於知道為什麼這片林子會變成植靈界了,想來是人為造成的。」十三走到了旁邊的另一棵大樹下,從縫隙中又看見了其他的屍體,「槐寨應該一直流行樹葬,而且葬法獨特,將樹木鑿空,讓屍體與樹幹融為一體。野外的樹木生命力非常強,迅速的將屍體包裹吸收,靈力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
死者通過類似於向自然獻祭的方式埋葬,也是一份功德,來世可謂非富則貴啊!」十三感嘆著,大概也只有這種原始森林才具備如此獨特葬法的先決條件,粗壯的樹木哪怕被鑿空塞3個人進去都顯得富餘。
可是,這卻讓樹木對現代社會的價值大打折扣,就算是再喪心病狂的伐木者,遇見這樣的樹木也是不敢下斧。而樹葬林也驅趕走了各種傷人的野獸甚至毒蟲,形成了最利於人類在山野生活的絕佳環境。
不管槐寨是誰建立的,十三相信他們的祖先絕對也是修行之人,而且還是高手。
「走吧,該去看看那神奇的槐寨是什麼模樣了?」十三收起了劍奴,沿著山脊向上繼續攀登。對於今時今日的十三和林溪來說,爬山已經算不上什麼考驗了,就算攀爬珠穆朗瑪峰他們估計都能不帶氧氣瓶的辦到。
靈異調查員本就是一群不斷開發身體極限,直到把自己練就成非人的怪物了,他們存在的價值就是和怪物為敵,守護普通人類的和平。
高達2200米的山峰在兩人徒步下僅僅用了40分鐘就登頂了,明月下的森林美得讓人沉醉。順著山脊向前眺望,被群山環繞的槐寨依稀可見。這時至今日都沒通電的寨子並沒有想象中的黑暗。他們依山而建的每個房子的角落上都掛著一隻燈籠,為這山野的寨子提供著路燈一般的照明。
寨子裡修建的都是高腳樓房,房下或是囤積稻草,或是養豬養牛。寨子裡的路都是用鵝卵石鋪設而成,雖不平整,但長期光腳行走在上面,可起到足底按摩延年益壽之功效。
在槐寨前面的平地上是大量的農田,新下的稻苗還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樣子,不同於其他寨子喜歡修建梯田耕作,那是為了節約水資源。槐寨情願自己住在山上,也要那平地耕作,因為這樣可以讓田地飽滿吸收四周山中留下來的山泉甘露,只有這樣才能讓槐寨的大米最為香甜。
因為有樹葬林這植靈界的保護,什麼病蟲害從來就不是能讓槐寨擔心的問題,致使哪怕是饑荒乾旱之年,槐寨也是能一如往昔的照顧全寨老小的口糧。
就是這麼一個人傑地靈的寶地,千年以來都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存在,斷然拒絕了現代文明的入侵,保持這自身的質樸繼續延續下去,這份堅持是對祖輩最好的傳承,也是對文化最好的保護。
十三不由的對槐寨產生出了濃厚的興趣,倒想認真去解讀一下他們的歷史了。沿著田間的石路近寨子,鑼聲哐!哐!哐!的頓時敲擊了起來。
「靠不會當我們是野豬了吧?」十三被突如其來的喧鬧給嚇道了。
寨子裡熄滅的燈火頓時亮起,大爺小夥,大姑娘小媳婦全衝了出來,向著寨子最高處的寨主家趕。
十三被幾個寨中老漢發現了,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寨主的胸病發作,大夥都是緊張的前去探望的。
寨主前幾天剛剛過完他的九十大壽,為人祥和,幫理不幫親,是大夥們公認的好寨主,所以尤為關心他的身體,寨主的胸病已經有些年月了,從前發作都是由寨子裡唯一的鄉醫進行救治的。而那鄉醫就在去年離世樹葬掉了,到現在村子裡還沒有醫生。
十三聽說是胸病,自認對胸部特別在行,就快馬加鞭的趕到了寨主家。
只見寨主被橫放在了地上,呼吸困難臉色發青離死不遠了,十三連忙穿過了人群,跪在了老寨主的身邊。
「林溪,給我筆!」十三脫去了行李,從林溪的手中接過了一隻水性筆,拔掉了中間的筆芯和屁股上的蓋子。
十三扒開了老寨主的衣服,對著肺葉的位置唰得一下插了進去,所謂的胸病其實就是氣胸導致的呼吸驟停,廢氣從筆管中疏導了出來,窒息的老寨主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下來。這堪稱神技的急救術,讓身旁的村民們都給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