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什麼東西讓你狂妄的以為可以和吾王同死?你的生命之是剎那,而吾王則是永恆。」金蠶王用一個蒼老的聲音回答著林溪的發言,林溪不知道的是,逗餮仙子的本質讓他的魂格和常人就有著區別,正是這種異樣才讓金蠶王覺得有資格和他說上兩句,但也僅限於此。
「我尊敬的王,你或許是永恆,但沉睡不能算是活著吧?不管吾王有多厲害,你依然只是天階狩魔武裝,你需要媒介來彰顯你的神力。現在你有兩條路,要麼讓我這無名小卒擁有你的神力,要麼跟我一起被面前這醜陋的怪物吃掉,讓它當你的媒介。
你喜歡哪一種?」
「吾王乃上古神蟲的金蠶王,與神同級,怎可淪為邪魔果腹之物?」金蠶王高貴的血統不容許被如此玷汙,想當初在阿蕾身處的苗疆蠱寨裡,它也是被視為神明般供奉,「也罷,我可暫借力量於你,讓你離開這是非之地。」
「吾王,您如此高貴的身份,怎可揹負落荒而逃的汙名?面前的小妖都敢羞辱你的僕人了,正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他不給我面子,就等於不給你面子。」林溪將自己的位置擺得無比低下,更是讓一套馬屁拍得金蠶王無懈可擊。
「小婢說來頗有一番道理,你的意思是……將它形神俱滅?」金蠶王自然給林溪的身份定位了。
「小婢?」林溪很不爽這稱呼,像罵人一樣,但心頭還是謙恭道,「吾王,請賜予我力量吧!」
頃刻間,空氣之中夾帶起了一陣鐵屑的澀口之味,包括身在根莖之中的十三也嚐到了這種味道。
澎湃的靈力從金蠶王的體內被引爆而出,這是林溪哪怕再修行上數百年也無法比擬的當量。
金蠶王圍繞著林溪長達115公分的長腿凝聚出了一層薄如蟬翼的金色鎧甲,一節一節的造型,就像多足綱昆蟲一般。
意料之外的林溪幾乎感受不到腿上附著之物的存在,這鎧甲完全沒有重量,但看上去又是堅固異常。
「變質的食物,不能吃了。」槐山老妖感受到了危險的味道,揮舞起了一根根莖垂直的墜落而下,就像大樓倒塌了一般。
「現在怎麼辦?」林溪還是剛剛著裝,並不瞭解這金蠶王是如何使用的。
「踢它,還用我教你怎麼踢人嗎?」吾王不滿道。
林溪此刻的左腳已經完全使不上力氣了,只能用包裹著金色鎧甲的右腳站立在大地之上。面對揮來的根莖,林溪單腳踏地而起,身體在空中360度迴轉,一招掃腿正中落下來的根莖底部。
那曾經讓林溪踢到符咒靈力耗盡,腳背骨龜裂皮開肉綻的根莖,卻像塵埃一般踢飛了出去。
「怎麼可能?」林溪都驚呆了,她根本只是使用著最普通的力道,但推開的卻是重達10噸的東西,這種力量的加成,哪怕從前的諸事肅殺也無法比擬。
「王足之力,乃天神之威,開天闢地彈指一揮間而已。小婢才疏學淺,非修行之人,只是魂格尚且還有幾分優越。等適應之後,王足才算完整。」金蠶王對林溪驚訝的樣子頗為受用,可以倚老賣老的感覺特別好。
就在十三還在和根莖強壓搏鬥之時,外界的壓力頃刻間蕩然無存,失去了壓強的防禦劍刃們就像彈簧一般向四周彈射了出去,在漫天劍刃與無數根莖碎片之中,林溪帶著那隻王足在空中翻飛,金色的足尖在空中劃出了太陽般的光暈。
「丫頭?!」十三看著林溪驚訝得都快說不出話來了,「你超進化了嗎?難道你是傳說中的加擼擼獸?!」
「擼你妹啊!這叫王足,金蠶王蠱開光後的力量。你有辦法殺了那傢伙嗎?」林溪落在十三的劍刃之上。
「找到這傢伙的核心,一擊入魂,管他是大象還是恐龍,一樣要掛。」十三帶著林溪仗劍飛行向了槐山老妖。
「那傢伙的心在哪呢?」林溪可不知道如何在一棵高達50米的巨型大樹上去找它的心臟。
可就在這時,樹幹一側的樹縫之間,一具死屍掙脫開了身上的紗布,向著十三張開了雙臂。屍體已經乾癟,但那臉頰的輪廓十三卻認出來了是誰,「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