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魔人華雷射擊的子彈並非為了殺傷而存在,他還沒有天真到自己可以一槍幹掉饕餮的地步。子彈中攜帶的一個晶體小瓶,華雷的任務是將那讓那小瓶子在饕餮的嘴裡爆裂開來,讓其中的液體落在饕餮的味蕾之上。
而液體,正是林溪的血液……
靈魂投胎轉世會被清洗掉記憶,改變容貌、性別、甚至品種,前世為人來世為豬也並不少見。在輪迴之中唯一可被儲存下來的,就是靈魂的味道——靈息。靈息在靈魂誕生的那一刻就像烙印一樣無法改變,不管投胎多少次,靈魂的味道依然故我。
林溪的靈息之味在饕餮的舌尖上綻放開來,飢餓難耐的饕餮瞬間被另外一種情緒塞滿,那就是憎恨。
雖然已經過去了數千年,饕餮也無法忘記那個曾經讓他丟掉性命,戲弄它的女孩。如果說這嶄新的世界上有什麼是它最想吃的味道,莫過於林溪的靈魂了。
「任務完成了……」華雷站在山崖之峭壁上輕聲回答道。
「小心!」耳機裡無珠警惕道。
只見30公里外的饕餮向著華雷所在的方向張開了嘴巴,一道雷射閃過貫穿過了山崖,轟的一聲,高溫將整個山崖夷為平地,高溫間沿途的山林都給燒了起來。
純粹的靈壓衝擊波,超越任何人類已知的範疇。華雷超人類的閃避落在了地面上一側的碎石地上,看著那已經消失不見的山崖,華雷拿著對講機輕聲道,「無珠,再也別讓我一個人玩這種任務了……」
「收工回來吧,接下來的部分會有其他人完成的。」無珠雙手掩蓋的嘴下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因為饕餮這條大魚已經咬鉤了,不管他的靈壓衝擊波有多恐怖逆天,那都是消耗靈力的大招,現在的饕餮應該以吃為主,每一輪消耗都將是對人類最有力的愚蠢行徑。
但就像它能沒腦子的被逗餮仙子活活坑死了一樣,面對仇恨它也是單純的憤怒而已。
饕餮完全脫離了贊臣的引導,扭頭向西面邁步走去。
「大哥,你走錯方向了,他們是故意晃點你的喂!」贊臣在饕餮的身邊呼喊著。
「閉嘴,否則就吃了你這選單,那裡……在那裡有一個必須吃掉的東西。那女孩的味道,我一定要再嘗一次!」饕餮邁步向前,甩動的脖子撕咬著周圍的大地與山林,用更快的速度補充著靈力,但這遠遠沒有吃人來得快。現在的它只有10%的力量,卻也足夠讓世界汗顏的。在沒有神降臨以前,饕餮就是這世界上的真神。
「該死的無珠,你到底給這二貨灌了什麼迷魂湯了?」贊臣無從得知林溪與饕餮的恩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跟在饕餮的身邊,繼續推進。
而在另一邊,身處監獄中的十三一刻不停地錘擊著牆壁,混凝土的牆壁表面被打得出現了裂紋,啪!啪!啪!的拳擊聲變得越來越連貫了。不過這些都是用鮮血的代價換來的,十三的拳頭表皮已經被打破了,牆壁上滿是鮮血留下的拳印。
他在做的事情,那些看守根本不明白,只覺得他因為處罰而瘋狂了。但十三的拳擊卻是強迫性的讓身體去出力,讓體內的靈息去遊走。逆筋決的好處就是,練習著玩的就是操縱體內靈息走向的功夫。蜈蚣鎖雖屌,但封鎖的也是奇經八脈的靈力走向,十三變態的嘗試拿毛細血管當主動脈一樣的傳導靈力,這非常危險,就像你把高鐵列車放在玩具火車的鐵軌上跑400公里每小時一樣。
稍有不慎,會直接玩死自己,但十三卻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身體中的靈息消耗得非常快,哪怕出錯了在靈力對血脈造成大規模破壞前,靈力就已經蕩然不存了。
看守每十五分鐘會來給十三送上一塊方糖,他們以為這是最大限度控制十三暴走的方式,卻不知道十三正是需要維持身體的微弱靈力去打造一套另外的運靈筋脈。
他一群一群錘擊著牆壁,讓血水與汗水滴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不大的地牢中就剩下了十三啪啪啪的聲響,牆壁被打得微顫。其他的人被這聲音吵得根本沒辦法睡覺,時間已經到了凌晨,耗子都被錘到神經衰弱了,趴在鐵欄杆上欲哭無淚道,「大哥,你抽風抽夠了嗎?已經3個鐘頭了,你就不停的啪!啪!啪!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真的滿腔怒火,你去擼管行嗎?」
「耗子,別去打擾他,他在乾的事情,可不僅僅是發洩。」作為十三的鐵桿腦殘粉,芸小寶當然知道十三在幹什麼?
「能繞開奇經八脈運靈又怎樣?你的逆筋決只是運靈方式,想發揮強大實力還需要自身生成大量的靈。他們十五分鐘才給你那麼一小塊糖,你存著不吃就是自己把自己餓死,吃了永遠也不夠數去發動真正的逆筋決。」井曉曉嘆息的揭穿了十三的把戲。
「我倒覺得要不讓十三裝死吧?等你把守衛引來開門了我幹掉他們逃出去,然後救林溪。你就放心的交給我好了!」傾城建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