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來的邦約翰輕聲嘆息,開始回顧自己的一聲,「我出生在大蘋果城最亂的黑人社群,父親是誰我並不知道,在我生下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跑了。我的母親喜歡酗酒,從小我就是被打到大的。
活到今天,我已經65歲了,每次回家遇見老母親有時還是會捱上兩下拍,但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讓我感覺到疼痛了。
我瞭解這座城市,不管是光輝的,還是黑暗的。我見過半大的孩子吸毒,見過少年幫派打架鬥毆。我知道大蘋果城從來就是一個無情的地方,我知道自己力量有限,但在過去我一直希望他變得更好。
我很幸運的開了披薩連鎖店,賣得不錯,我很幸運,迅速積累了大量的財富,我有了力量去改變一些屬於這城市的悲傷。
我們給窮苦的人發放補助,給大開發商收取重稅,用以改善飲水環境。我們一直在努力讓城市變得更好……」邦約翰說著低垂下了額頭,眼淚已經落下,「但是我們畢竟不是上帝不是神明,我們沒辦法讓所有的人都滿意,我們所做的事情總會遭遇阻力和反對派的抗議。
為了獲得我們想要改變,交易是在所難免的,用你們的話說,有時,我甚至會和惡魔交易,獲得想要的利益和支援。
但是,我還是將很多的資源投入到了幫助這座城市越來越好。我一直認為,我們是民主國家,民主的定義就是不管你做什麼誰都有反對你的權力,但是卻沒有阻止你變得更好的權力。」
「夠了。」審判長臉色並不好看了
「我知道天使審判長大人高高在上,你們手握著《聖經》賦予你們的神力,受人敬仰。但在我看來,這些都是狗屁!」邦約翰瘋狂的叫嚷著,「信仰永遠不該凌駕在人性之上!人本就是不完整的生物,怎麼可能真的像聖經一樣的生活?我們是帶著原罪降生在世,天使們卻要用聖潔的靈魂來審判我們?
上帝不該仁慈的寬恕所有懺悔的信徒嗎?那為什麼要讓法庭外血流成河,為什麼要讓人類看著同伴被殘殺?為什麼要讓燒屍體的黑煙囪,向外噴灑著黑煙?環保人士呢?為什麼沒有人去反對他們?他們……」
當他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後面的一名身披銀白鎧甲的天使守衛一拳打在了他的腰桿上,讓這老人痛苦的摔倒在地。
「上帝是不容許你這樣的罪人質疑的,她的存在就是為了引導你們這些迷茫的人類走向幸福的天堂,任何褻瀆上帝的人類就該被天使的屠刀救贖。」審判長用那包涵磁性的聲音糾正著邦約翰的錯誤,換來的是滿堂的歡呼聲。
「你放屁!」觀眾席中,一箇中文的發音怒吼著,讓全場都安靜了下來,記者們保持著良好的職業素養,趕快搖桿著手中的攝像機回頭對著觀眾席。
剛才還興奮的觀眾全部都安靜了下來,害怕已經寫在了他們的臉上,生怕被當成了大逆不道的抗議者。
就在所有人惶恐得不敢吱聲的時候,扮演成老頭子的十三卻站了起來。
「上帝也好,總統也好,看門的狗也好,所有的生命本就該是平等的存在。誰他媽生下來就該成為你們的奴隸?我活個百歲就是為了舔著你們的腳趾過活嗎?」十三面露猙獰道,觀眾席四周的四位天使守衛已經握著長槍走上前了。
「我們有責任帶領信徒找到幸福。」天使審判長傲慢道。
「幸福?一個只敢為同伴被殺而歡呼的人群,一個不敢質疑上帝的城市?一個絕不容許對神說不的未來,我感受不到你所謂的幸福,只有對未來深深的恐懼。
我敢說,這裡吶喊的每一位,都和我有著同樣的想法,只是他們不敢承認,因為沒有力量對抗神的屠刀。」十三張開了雙臂代表了人民,但是身邊的人民卻是害怕的已經撤離開了幾米遠。
「你的意思是,你有能力對抗神的屠刀嗎?」天使審判長嘲笑之時,一名天使守衛從後面衝了上來,一隻長槍向著十三的後腦勺插去。
十三就像腦袋後長了眼睛一樣,向著一旁側頭,槍身貼著他的脖子而過,卻帶著天使守衛腳下不穩一下頂到了十三的身後。
不等他再發動任何的反擊,眼前的世界已經天旋地轉,十三抓著這倒霉傢伙的肩膀,一個背摔,將他重重的摔在了地板,天使守衛的整個身體都陷了下去,砸得木屑四濺,十三已經幻化成了真實的模樣,全身暴露著耀眼的茶金筋脈,逆筋決三重運用而起。
他看著那驚呆了的天使審判長獰笑道,「談不上很有力量,但對抗神明,本人還是有點綿薄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