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十三靠坐在十字架旁,身下全是自己噴濺出來的血跡,絕大部分凝結成了塊狀,只有少部分在太陽光的照射下變得越來越粘稠。11天來,這是十三第一次被放落到地上休息,只因為他的手肘部位已經嚴重脫臼,天使醫生診斷後確認,如果繼續讓他吊著雙臂將徹底從身體上被撕扯下來。
十三無敵的饕餮體質恢復能力,在這長達十一天的酷刑裡也是不堪重負的近乎崩潰,單位皮鞭下需要使用的營養液伎倆越來越大,需要停頓的時間,次數也越來越多。並非十三無賴的裝孬,所有的狀態都是被天使監控的。
可是,十一天來,十三都沒有求饒過一次,這傢伙雖然殺死了尼斯洛克,還有一些天使守衛,但是寬恕本就是天堂的特色,米迦勒亞也跟守衛們說過,只要他妥協了,必須第一時間通知米迦勒,可是十三卻是硬生生挺了11天,直到都快被撕碎了也不認輸。
沒有人或者神瞭解他為何如此頑固?包括那些鞭撻他的人,也不明白罪人到底哪來的信念讓他如此頑強……但他卻依然用平穩的呼吸,平穩的表情面對這每一個鞭撻他的市民。
即便此刻坐在地面上,一瓶礦泉水就放在他的面前,他卻甚至沒有辦法抬手去拿過來。天使是故意的,這是一種羞辱,無聊戲弄囚犯的把戲。
鞭撻他的人已經有些等得不耐煩了,一位五大三粗的肌肉男正在皮鞭上擦拭著風油精,這傢伙被天使門親切的稱為鞭撻狂魔,在過去的11天裡他每天都會來,在人少的時候甚至會排上兩次隊。他從前是在sm俱樂部裡當專職儈子手的,一身健壯的肌肉是基佬們的最愛,鞭撻就是他的工作,因為天使們的到來,他不得不失業在家,充滿了怨氣無處發洩,正好有了一個免費抽人的機會,又怎麼能夠錯過?
他的手法非常專業,每次都能帶給十三100分的痛楚,幾次甚至故意抽中了蛋,還有一次直接用鞭子上的荊棘撕開了十三的喉嚨,差點要了他的小命。
說來十三也是神奇,不管受了多少的致命傷都能恢復過來,簡直就像希臘神話中的普羅米修斯,那位人類盜取火種的英雄受到了天神的責罰,每天都會有一隻老鷹吃掉他的肝臟,而第二天他又會長出新得來,週而復始的體會無盡的痛苦。
「快點喝吧,我的普羅米修斯,今天我準備抽打你的眼珠子,特別帶來的天朝特產風油精,一定會讓你懷念起家鄉的味道。」鞭撻狂魔獰笑了舔了一下皮鞭,立刻想起來自己剛才幹了些什麼,不斷向旁邊吐著口水。
「白皮鬼的智商果然就是硬傷……」十三聽不懂這鞭撻狂魔在說些什麼,可這低能兒的表現卻成功逗得十三笑了。
他努力向前探著身子,嘗試直接用嘴去喝水,但卻沒有辦法維持身體的平衡,啪得一下重重摔倒在了地上,撞翻了那天然弱鹼性礦泉水,潺潺的泉水噴濺到了臉上,十三不自覺地笑了,笑那個不自量力打算拯救世界的自己落到今天的這副田地。
但是,在他笑的時候卻有人哭了……一個小女孩,穿過了排隊的人群,穿過了鞭撻狂魔的身邊,站到了十三的面前。
她的手中緊握著一本《聖經》這是父親和父親two被抓走時留給她的遺物,另一隻手上抱著則是十三送給她的泰迪熊……沒錯,這個有著一頭金色捲髮的小女孩正是十三在下水道里見過的小女孩。
「你……怎麼來了?」十三緊張的說道,「快離開這裡,這不是小孩子該來的位置。」
「叔叔你是好人,他們不該這樣對待你。」小女孩哽咽著,原來她會說中文,這源於她其中的一位父親是華裔,但是,只有5歲的她還是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你快點離開,叔叔只是在和他們做遊戲而已。」十三掙扎地想站起來,但雙手一碰到地面就痛得重新摔回了血泊中。
「叔叔,喝口水吧。」小女孩跑到了十三的面前,跪在了他的面前,手中抱著十三的頭,開啟了隨行攜帶的一瓶礦泉水。
「喂……」一位天使守衛想上前阻止,因為按照規則十三是被嚴禁服用任何外來的食品的,但他卻被身邊的同伴給攔了下來。
「算了,就讓他喝口水吧。」那已經守護了十三十一天的天使守衛也心軟了。
「叔叔慢點喝。」小女孩將水瓶小心翼翼的灌進十三的嘴裡,除了通過安檢時自己喝了一口,小女孩是一點也不捨得喝這位叔叔準備的礦泉水,也一滴不願灑出來,希望十三能迅速的好起來。
「喂,小妹妹,餵你叔叔喝完了就快點走,我和他的遊戲還沒有開始呢。」鞭撻狂魔手握皮鞭,努力做出了一個自認為最慈祥的微笑,但怎麼看都像魔鬼一樣。
「不!我要保護叔叔!」在喂十三喝完水後,雙腳上已經沾滿鮮血的小蘿莉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她站在了十三的面前,張開了雙臂擋住了鞭撻狂魔,還有他身後數百名排隊等著抽十三的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