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就怎麼做,貝利爾舉起了白皙的右臂,手指併攏成刀,瞄準了十三的咽喉,其實作為死人,就算被斬下腦袋也不會流多少血出來的,這是因為血管在死後失去了天性,沒有心臟的鼓動,血壓為零,繼續解釋下去就是生理衛生教科書了。
總之,在貝利爾洋洋得意正準備斬下自己戰利品的頭顱時,身下一個渾然天成的物體冷不丁的頂了她一下,不得不承認這一下角度正好,力道也夠,感覺就像一道閃電從下向上的傳導進了大腦,造成了0.01秒的遲疑。
也是在這0.01秒的間隙,貝利爾想得是,為什麼屍體還能出現生理反應,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詐屍?而十三卻是用這0.01秒的時間恢復了心跳,也是在第一次心跳的瞬間,他左手上的狂龍手鎧已經再一次的成型,迫不及待的五指一下抓住了貝利爾的肩膀,如獠牙般的指尖甚至咬合進了血肉內,讓貝利爾的鮮血染紅了身上的白色蕾絲吊帶睡衣。
「抓到你了!」十三擴大的瞳孔迅速聚攏,他是徹底活了過來。
「怎麼可能?你應該已經死透了!你沒有靈力的補給,不可能活下來的!」貝利爾強忍肩膀的劇痛,手刀繼續向著十三的脖子插去,十三另一隻手牢牢抓住了貝利爾的手腕。
怎奈貝利爾還有一手再次插開,卻被側頭的十三一口咬個正著。
「問問題就問問題,一邊動手一邊問,我到底是答你,還是打你呢?」十三保持著咬合的姿態說話,結果口水都流出來了。
「不用你回答了,讓我自己分析,你知道我最強大的力量就是黑藤魔甲的替身,還有百分百的隱形之力,你知道戰鬥中最難的就是抓到我,所以你故意讓我奪取了你裝滿了補給品的劍龕鬼,將計就計的詐死,你是怎麼辦到的?」貝利爾並不僅僅是雙手被擒,在一個根本看不見的戰場裡,她動用了全身9成的靈力去抵抗狂龍手鎧的寒意入侵,順著經脈去抵抗的難度超乎想象,可貝利爾做到了,可見她的強悍。
結果兩人就這麼保持著讓人羞羞的姿態,一動不動。
「饕餮啊,是一種很特殊的魔神,他哪怕只剩下了一副骨架都能復活的魔神,只要給他足夠的靈力,就能甦醒。」十三一邊流口水一邊說道。
「可你的補給已經被拿走了……」貝利爾當然知道饕餮的神奇。
「你拿走的只是劍龕鬼而已,而我體內本身就擁有可以向我提供靈力的物質,我更可以將自己的魂包裹在其中,假裝死掉。」十三也沒必要再繼續故弄玄虛了。他已經完成了和急凍狂龍的承諾,讓這擁有奪子之仇的狂龍品嚐到了貝利爾的血肉,但這絕不是什麼勝利的結局。
「是嗎?感謝你的解說,讓我明白了為什麼明明被恨我入骨的狂龍給咬中了,但我這無限趨近於魔神的魔王卻還能夠抵抗,暫保性命……
原因是,狂龍手鎧在向兩反方向灌輸靈力,一邊進攻我,一邊救助你,你和我一樣都不能再動了啊……」貝利爾不愧是貝利爾,即便到了這種時候,大腦依舊清晰,逆境情商估計已經滿值了。
她故意加重了手臂收縮的力量,差點要將十三的牙齒從嘴裡給扯出來了一般,十三不得不動用了逆筋決五重白脈抵抗,這無疑加重了狂龍手鎧向十三軀體灌輸靈力的當量。
換言之,它減少了對貝利爾軀體寒意入侵的水平……
「果然如此,進攻和防守是相互的,只要加重對你的攻擊,急凍狂龍就會被迫更多的防守。
當然,如果它質疑要殺我,我也一定會死翹翹,但你一定也會死。」貝利爾再也不是處於劣勢了,她的嘴角浮現出的惡魔的微笑,「你拆我們的區別在哪?那就是雖然都不能動,但我卻有無數的方法殺死你。就像這樣……」
不過是意念的趨勢,在十三的身後,地面裂開了一個小口子,黑色的藤蔓從下面爬了出來,迅速組成了黑藤魔甲人的軀體,而他的右手直接化為了一把砍刀,那角度,可以毫不費力的斬下十三的頭顱。
「呵呵,你已經準備好了嗎?我的獵物……」貝利爾舔舐著朱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