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小確實聽不到,她在廚房做蛋炒飯。
臥室門關著,她又開了油煙機,聽不到動靜。
她熟練地打雞蛋,想著怎麼撲倒宋長亭,又有些惆悵。
其實她廚藝還不錯,吃過的都誇好吃,可惜男神還躺在床上不能動,大概沒心情吃飯,不然,她可以為他做一桌滿漢全席。
而此時,宋長亭已經被實驗了桃木劍,硃砂、糯米……
毛曉貝正興致勃勃地往他的眼睛塗牛眼淚,邊塗邊囂張地說:「看到沒有,你現在小命都在我們手裡攥著呢!我跟你說,對小小客氣點!不然,我就開啟門,開展覽會,讓全世界都來參觀你。我想光賣門票,就能賣到手軟吧。」
宋長亭:「……」
紀小小說可以開飯時,毛曉貝也玩夠了。
她開心去吃飯,紀小小看著神色非常不好的宋長亭,擔憂地問。
「亭哥,你怎麼了?」
「你去吃飯。」
宋長別過臉,不想再跟這倆神經病多說一句話。
偏偏毛曉貝還拿著碗站在床邊,邊吃邊誇:「小小,真香,你做的飯最好吃了。」
哼,兩個白痴排成行。
宋長亭閉上眼睛,覺得絕望像海水一樣淹過來,快把他溺死了。
能不絕望嗎?
他已經一動不動地躺在這超過十二個小時了,連睡姿都不能換,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想象得到。
經紀人聯絡不到他,他也不能聯絡他,可能大家會報警,但沒人找得到他,因為他連下床都不行……
他會消失在大眾的視線裡,粉絲會找他,找一段時間,找不到,很快會忘了他,去追新紅的小鮮肉,反正娛樂圈從來不缺新人,然後,再過幾年,粉絲就可以給他開追悼會了……
想到這,宋長亭就覺得一陣風雨淒涼,他哀怨地看著紀小小,都怪這個白痴!
她竟然還能吃得這麼香,好像還……確實挺香的。
好煩,這該死的香味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他都這麼慘了,還會覺得餓!
咕嚕!
正吃到一半的兩人停下來,她們肚子沒叫啊,難道是……
紀小小低頭,看到宋長亭一臉尷尬,但眼神全是滔滔不絕的幽怨和委屈,還有對某種東西的渴望。
「亭哥,你,你餓了嗎?」
「啊!你還有心情吃飯?」毛曉貝驚道。
「……」
宋長亭幽恨地別過臉,他想這個女人智商什麼時候能上線,他什麼都沒吃,還吼了一晚上,她都餓了,他不會餓嗎?
「毛毛,你別這樣。」紀小小看著宋長亭,感覺男神好委屈,她好心疼。她飛快地去盛了碗蛋炒飯,畢恭畢敬地端到他面前。
宋長亭瞪了她一眼:「你看我現在能動嗎?」
「哦,對不起。」紀小小顫抖地拿起勺子,心裡一陣海嘯般的狂喜。
天啊,她竟然在喂宋長亭吃飯了,啊,他吃下去了,好像還挺符合他胃口的。
雖然畫風有些怪異,但宋長亭還是一口又一口地吃了下去。
毛曉貝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問:「哎,小小,我真的不能拍照嗎?我頭一次見到如此心懷廣闊的人,都不能動了,還吃得下飯!」
宋長亭:「……」
「毛毛,別鬧了。」紀小小道。
一大碗蛋炒飯下去,他一直緊繃的臉色終於有些緩解,難得露出一絲絲讚賞。
「哼,你也不是一無是處嘛,飯做得挺好吃的。」
啊,宋長亭誇我了!紀小小沒出息地臉一紅:「謝謝亭哥。」
她有些眩暈,正迷糊著,就聽到宋長亭一聲驚訝的叫聲。
「哎!我好像能動了!」
說著,他像詐屍一樣坐了起來。
眼前有一幕說不出的詭異。
宋長亭的下半身還像個縛地靈被粘在床上,但是上半身已經能坐起來,自由了!
毛曉貝:「臥槽,詐屍了!」
紀小小:「這是——」
「我能動了!」宋長亭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甩了甩手臂,沒錯,他真的能動了,他一陣狂喜,他能動了,他真的能動了!
他要哭了,原來當人的感覺這麼好,這麼幸福!
他露出了昨晚到今天第一個笑容,對紀小小說:「我真的能動了!」
那笑容太燦爛,他的眼神本來就乾淨清爽,偏清冷,但這一笑,就像滿池的春水被攪動了,說不出的勾人,一下子活色生香起來。
連一向不追星的毛曉貝也愣了下,難怪那多人喜歡他,確實有點姿色。
三人都傻了,面面相覷,但這無疑這是很大的突破。
毛曉貝又拿出她的法寶,紀小小偷偷地戳了宋長亭一下,活的,溫的,是肌肉的觸感。
摸完,她臉一紅,好羞恥,她竟然摸了愛豆!
好一會兒,宋長亭才平靜下來,不解地問:「怎麼突然間就能動了?」
他們折騰了半天,十八般武藝輪番上陣,也沒什麼用,但剛剛好像突然間像開啟什麼開關,就把他解鎖了。
「對啊,怎麼回事?」紀小小也不明白。
毛曉貝皺著眉,想了半天,問:「剛才動之前,你們說了什麼?」
「呃?謝謝亭哥。」
「不是,前面那一句。」
「……你也不是一無是處嘛,飯做得挺好吃的?」宋長亭回憶道。
「對,就是這句!」毛曉貝用力一拍掌,把她的推理說出來。
紀小小隨隨便便許了個願,然後宋長亭就在她的床上躺著了,這聽起來這就是天方夜譚,但確實發生了,能使出這樣神之手的只有老天爺。所以,宋長亭被鎖在床上,就是老天送上門,讓他們在一起的。
剛才他一誇她,他上半身就自由了,這就跟小時候玩寵物養成遊戲一樣,兩個人通過互動,培養好感度,雙方感情深了,宋長亭也就自由了。
「是這樣嗎?」宋長亭很是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