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哥,我去給你倒杯水。」她沒頭沒腦地早出這句,飛快地轉身。
走出臥室,她在心裡嘆了口氣,原來,這麼多年,她早已說不清她為什麼喜歡他,只記得喜歡他,很喜歡。
宋長亭在房間聳了下肩,還說是腦殘粉呢,連為什麼喜歡他都說不出來。不過也對,難不成還能在粉絲間找到真愛嗎?所謂追星,哪是追的是他這個人,是追他光鮮亮麗的星光、明星的生活、身份。
「其實,你們就是喜歡我的臉吧,」他有些自嘲地說,摸了摸臉,「畢竟我只靠一張臉就足夠傾倒眾生了。」
「……對。」紀小小進來,把水杯放到旁邊。
「唉,長得太好也不好,總讓別人忽略我的實力。」
「……」
「怎麼,為什麼不說話?」宋長亭不滿,「難道不是?」
「是是是。」紀小小趕緊回答,「您單靠顏值就夠隻手遮天了,還是素顏。」
哼,還算識相,宋長亭笑了,突然覺得這個好感養成沒那麼難熬,這丫頭雖然看著傻里傻氣的,但被這樣崇拜地望著,也蠻好受的。
他又看了紀小小一眼,只見她清澈的眼睛是全心全意的喜歡,有些竊喜地想,這樣子,他很快就能自由,重新做人吧!
當天晚上,功夫不負有心人,宋長亭第n次試了下右腳。
然後,他差一點哭了。
自由了!
他終於可以下床了!
不用在床上度過餘生了!
宋長亭不敢置信地動了下,果然,是真的,他猛地蹦了起來。
「啊?亭哥,你、你你能站起來了!」紀小小驚喜道,她也很激動。
是的,我自由了,終於不用扮演一個什麼溫柔親民的好偶像了,看我不請個真正的大師把你這白痴和那隻毛毛蟲變成一顆足球,想怎麼踢就怎麼踢,宋長亭邪惡地揚起嘴角,迫不及待地下床。
然後——
他被彈回去了,穩穩當當坐在床上。
難道下床的姿勢不對?不夠英俊威武?
宋長亭換了個位置,以一個白鶴亮翅的姿勢跳下床,接著,又被彈回去。
怎麼回事?
宋長亭就不信自己還下不了床,他不甘心地繼續,然後被彈回,繼續下床,還是彈……
「怎麼回事?」紀小小蒙了。
我還想問你呢!宋長亭整個人凌亂了,他慌了,又隱約意識到,他終於能動了,能坐著能站起來,卻只能在這張床上活動!
風靡萬千少女,單靠顏值就夠隻手遮天的宋長亭坐在床上差點哭了,他萬萬沒想到,老天在為他關上一扇門的時候,也順帶把他的窗也關上了!
毛毛又十萬火急地趕過來了。
「史上第一悲劇啊,」她看了宋長亭的花式下床表演,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哥們,認命吧!」
「啥?」宋長亭蒙了。
「老天這是要你們相愛了,才肯放你自由。」
毛曉貝又進行了新的推理,這分明是一個「放愛自由」的戀愛遊戲。
兩個人正常談戀愛呢,是相識、相知、相愛,從遠到近,心慢慢靠近的過程。但他們呢,一個是大明星,一個小粉絲,相差太大,在老天的暴力干涉下,被緊緊地綁在一起。所以,他們要是越生疏,兩人就綁得越近。
但如果他們也像正常情侶,慢慢的從相識相知到互生情愫,心近了,宋長亭就能得離得遠了,到最後獲得自由。因為兩個心心相依的人,無論隔得多遠,都會在一起,並不需要老天爺的金手指。
「鬼扯!」宋長亭才不相信。
「那為什麼之前你還躺著連吃飯都要人喂,你們有一定了解之後,你就能動了?」
宋長亭:「……」
「其實我猜要走捷徑也是可以的。」毛曉貝又說。
「什麼意思?」宋長亭問。
毛曉貝問紀小小:「小小,你之前睡的願望是什麼?」
「……亭哥要是掉我床上就好了,想怎麼睡就怎麼睡,還有睡他!」話說完,紀小小整張臉都紅了,低著頭不敢看他們。
「這就對了,」毛曉貝拍手,「如今就兩種方法,第一種,你們倆慢慢培養感情,一步一步放愛自由,另一種——」
毛曉貝衝宋長亭邪惡地笑了下:「亭哥,你躺平就好了。」
話音剛落,紀小小的臉更紅了,紅得快滴出血來。
宋長亭愣了一下,許久才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想都別想!」
當晚,毛曉貝走後,宋長亭還是不甘心,一次次地下床。
紀小小扒著門,看著宋長亭一次次以各種角度被彈回去,摔在床上,終於忍不住,開啟衣櫃,抱了一床冬天的棉被出來。
宋長亭蒙了,下意識地往後躲:「你,你要做什麼?」
不會要上床睡他吧,連被子都準備好了……
紀小小淡定地把被子鋪在床上,說:「厚點,您摔了就不那麼疼。」
宋長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