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小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時遲,那時快,她看到宋長亭蹲在床上抱著肚子要哭了的樣子,突然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慾望,她伸出手,一把拉住他。
「亭哥,我帶你去洗手間。」
然後,宋長亭真的地被拉下床,沒有被彈回去。
兩人都蒙了,不過也沒時間管這些,紀小小飛快地把他帶到廁所,關上門,臉紅紅的,又有些莫名的感覺。
原來,宋長亭也是個凡人啊。
好一會兒,宋長亭才走出來。
他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問:「怎麼回事,我是不是能下床?」
說著,他不自覺地向門看過去,只要開啟這扇門,逃出去,他就自由了,再也不回到這鬼地方!
他試著移動了下腳,一步,二步,很正常。
宋長亭面露喜色,正要加快速度衝出去,然後,「啊」的一聲慘叫,身體像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拉回去,又回到床上了。
紀小小:「……亭哥,你,你還好吧?」
宋長亭抬起頭,一臉悲憤地說:「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樣羞辱我?」
害他差點在床上吃喝拉撒,好不容易看到一線生機,結果還是老天逗他的。
紀小小:「……對、對不起。」
宋長亭不想聽,神色灰敗,差一點,他差一點就自由了。
紀小小伸出手,又大著膽子,說:「亭哥,我們再試試。」
剛才好像就是她伸手碰到他,就能下床了。
宋長亭抬頭,很是踟躕,不過還是把手伸給她。
紀小小戰戰兢兢地牽著他,緊張得手心都有些出汗。
剛才太混亂了,什麼感覺都沒有,如今她的手被握著,觸感很鮮明,宋長亭的手很大很厚實,幾乎把她的手包起來,手有點涼,但在夏天,感覺挺舒服。
宋長亭戰戰兢兢地下床,走了二三步,沒有再彈回去。
果然,他們一牽手,他就能下床。
他們又試了幾次,最後總結出來,只要保持在兩米範圍內,宋長亭就可以自由行動,但超出二米就會被彈回去。
這個發現,讓宋長亭很高興。
他眼珠子轉了轉,說:「這幾天可把我憋壞了,我們下樓走走。」
「可是——」紀小小猶豫了下,「萬一你被認出來,怎麼辦?」
「這麼晚,沒人的。」
紀小小隻得答應,宋長亭拿了頂鴨舌帽戴上,迫不及待地下樓。
確實沒什麼人,宋長亭跟在紀小小身後,打量四周環境,就是個很普通的住宅小區,高聳的建築間用綠化隔著,顯得很緊湊。
他漫不經心地走著,開始有意無意地拉開距離,往後退,然後,拔腿可跑。
但是——
沒跑幾步,那股冤魂不散的巨大吸力出現了,宋長亭被拖著往回走,又要被彈回去。
說時遲,那時快,紀小小衝過來,一把抱住他,馬上又恢復正常。
宋長亭:「……」
紀小小:「……」
竟抱了男神!
紀小小心漏跳了一拍,臉一紅,訕訕地放開他,小聲說:「亭哥,沒、沒用的。」
她就知道,他提議下樓,就是想逃跑。
宋長亭不聽,憤怒地往前走,紀小小跟著,直到走到小區的盡頭,撞牆了,他才停下來,蹲在地上,像一隻不想回家的大型犬,一臉幽怨。
「紀小小,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你喜歡?演藝圈那麼多藝人,你換個人喜歡好不好?我看,林牧之,他就挺不錯的?」
「……亭哥,對、對不起。」
宋長亭沒理會,坐到旁邊的長椅,抬頭幽幽地看天,默默地看著漆黑的夜,這幾天,京城又霧霾了。
紀小小站在旁邊,弱弱提醒:「亭哥,很晚了。」
「不想回去,我要多吸幾口自由的霧霾。」
這雖然是霧霾,但也是自由的霧霾,想不到有生之年,他連吸口霧霾都變成奢侈。
紀小小:「……」
她拿他沒辦法,只得坐下來陪他,但她今天上了一天班,又被宋長亭折騰了一晚上,確實有點累了,不時偷偷打個哈欠。
宋長亭恨恨地說:「你可以先回去。」
反正主動權在她那,她一動,他就會拉回去。
紀小小笑笑,沒說什麼,只是仍陪著他。
過一會兒,宋長亭又說:「我熱了。」
紀小小拿起他扔在一旁的鴨舌帽,幫他扇風。
「沒吃飯嗎,有氣無力!」
紀小小用力。
「這麼大力氣做什麼,不情願?」
「……」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我渴了。」
紀小小就要去買水,想到什麼,又回頭一臉為難地看他,她一走,他又要被彈回去。
「算了,」宋長亭有些自討沒趣,他折騰她一晚,她還是軟軟任他欺負,實在無趣,他站起來,「回去吧。」
回來坐電梯,宋長亭盯著紀小小,一臉若有所思。
紀小小已經困得不行,但回到家裡第一件就是給他放好水,調好水溫,擠了牙膏,又乖乖走出來,說:「亭哥,可以了。」
宋長亭一進洗手間,她就站在門口等。
起初還是站著,後面慢慢地身體滑了下來,等宋長亭出來時,她已經蹲在地上,趴在膝上睡著了。
「喂,紀小小,起來了!」宋長亭不客氣地推了她一下。
紀小小沒醒過來,倒是歪到另一邊,宋長亭立馬扶住她,看她睡得迷迷糊糊,踟躕了一下,還是一把抱起她。
他站起來,看了看客廳的沙發,最後,還是走到臥室,把她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