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小料不到,第二天,宋長亭來了。
雖然非常低調,包得嚴嚴實實,但紀小小還是一眼認出他。
她想也沒想,把宋長亭拉到包廂,脫口而出:「你來做什麼?」
宋長亭聽到這句話很生氣,這個有毒的紀小小把他的生活攪得亂七八糟,現在無論是微博還是現實生活中,見到誰,他們都要調侃他一句「宋老師想好了要演宋長亭嗎」,把他氣得癢癢的,又不能說什麼。他是大咖,見到的都是大佬,不能得罪的好不好!
紀小小倒好,開她的店賺她的錢,寫她的小說繼續她的追星之路,現在已經不是有毒的問題,紀小小真的是個人間毒物!劇毒!
「來吃飯啊,不可以嗎?」宋長亭沒好氣道。
紀小小:「……當然可以。」
紀小小掏出選單,化身服務員:「宋老師,你想吃什麼?」
「宋老師?」宋長亭冷哼一聲,「不叫亭哥了?」
紀小小:「……還是想叫的,就是怕您生氣。」
還您?宋長亭更不高興了,質問她:「我是這種小氣無理取鬧的人嗎?」
紀小小微笑:「……您當然不是,亭哥。」
還是您,宋長亭不大滿意,接過選單,胡亂地報了幾樣菜。
紀小小記了,轉身要走,被拉住,宋長亭黑著臉問:「去哪?」
「去給您炒菜啊,亭哥難得來一趟,當然得我親自來炒。」
宋長亭心情莫名愉悅地些,很是傲慢地擺擺手:「去吧。」
菜很快就端上來了,紀小小現在也算是很專業的廚師了。
「亭哥,您慢用。」紀小小放好菜,就要走。
「等等,」宋長亭很不滿地瞪她,「你走這麼快做什麼?菜裡下毒了?」
今天的宋長亭簡直就是來找茬的,還下毒?紀小小在腦子裡翻白眼,她哪會下毒,要下東西,她也是在下藥!春藥!
紀小小胡思亂想,臉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因為我已經答應過您,不再騷擾您了,怕您見到我,吃得不開心。」
宋長亭想了想,確實有這麼一碼事。那一頓飯之後,紀小小除了寫文腦補,發動腦殘粉逼自己演她寫的雷劇之外,還真沒主動出現在他的面前,不過她這招更狠,無聲勝有聲,殺人於千里之外。
比如昨天他看了她的最新一章更新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什麼忘了宋長亭,什麼各自幸福,氣得他想罵人,嘴上說愛他,愛得要死,結果別人隨手給了她一顆糖,她就要前塵往事皆忘了,果然什麼愛啊喜歡都是隨口說說,愛得十分膚淺隨便,一點都不深沉真誠!
想到這,宋長亭又瞪了她一眼:「我當然不想再看到你,不過你留下來,要菜不好吃,你給我重做。」
紀小小:「……好的,亭哥。」
紀小小便留在包廂。
宋長亭對她不客氣,她當然也不會對他客氣。
她坐到他對面,使勁地盯著他,別說,這麼久沒見到宋長亭,還真是怪想他的。
也幸好宋長亭是天天對著鏡頭的人,這麼熾熱赤裸像要把他扒了的眼神下,他還吃得下去,還吃得蠻香的。紀小小雖然有毒,飯菜確實做得一如既往的符合他的口味,還給他加了一小盤他很喜歡的醬瓜。
「這是什麼,我記得我沒點。」
「本店贈送的。」
紀小小回答,其實不是,她知道宋長亭喜歡吃,特意加的。
宋長亭沒再說什麼,低頭吃飯,一時間包廂有些安靜,紀小小望向宋長亭的眼神也從剛開始的熾熱思念變得溫柔纏綿。多日未見,她想他了,想得很。
一個人的眼神是沒有溫度,是不是善意,宋長亭分得出,所以他在這纏綿溫柔的眼神下,滿腔的暴躁竟被安撫了。
他驀地冒出一句:「真的有那種糖嗎?」
「什麼?」
「南柯一夢,前塵皆忘。」宋長亭一字一頓說出那八個字。
這八個字不知為何,說出來,兩人心頭都一痛。
紀小小眼睛都有些熱了,她點頭,說:「有的。」
「我不信,都是你胡編的。」
「我寫的都是真的。」
「那糖在哪裡,你拿出來給我看看。」
紀小小沒辦法,她把糖拿出來。
還真的有一顆糖,糖紙上還真著寫了八個繁體字「南柯一夢,前塵皆忘」,宋長亭拿在手上觀察了一會兒,又上上下下地掂量,笑了起來:「喲,你道具還做得蠻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