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條保護現場的警戒線,王衝腦中的弦一下緊繃起來,雙眼銳利地盯向寇龍。
「大少爺出事了?」
「你自己看吧。」
班房門一開啟,王衝正好對上石裕傑死不瞑目驚恐大睜的雙眼,那雙眼雖然渙散無神,但是個人都能從那張駭然變色的臉看出他是死於驚嚇中的。
就是王衝特種兵出身又做了十幾年保鏢有過硬的心理素質,這會兒也被驚得佇足在班房門口,不敢進去。
「寇局長這是怎麼回事!」呆愣一兩秒,王衝臉色大變衝寇龍質問,「我們剛從電視新聞裡看到大少爺從看守所轉移到警局,一轉眼他人就死了?你叫我怎麼向老爺子交代!」
「這的確是我的失誤,我不該把石少一個人關在班房。」誰叫人在警局出事,寇龍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個過責。
可人死都死了,現在想辦法找出兇手在石景升知道訊息的同時讓他息怒,這才是最重要的。
很顯然王沖和寇龍想到一起去了。
緊皺眉頭看了一眼石裕傑的屍體,王衝問道:「大少爺怎麼死的,法醫來驗過屍了嗎?怎麼說?」
「說來小王你都不會信,石少是被活活嚇死的。」談起石裕傑的死因,寇龍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王衝果然第一感覺是不信,可看著寇龍的神色,還有來來往往的警察臉色凝重中帶著悚然的表情,他不得不信。
不然怎麼解釋石裕傑在新聞鏡頭裡亮相到出事前後不過半小時,驟然死在班房裡,屍體上沒有一點傷痕。
深知石景升狂怒起來不講道理,王衝索性留下來,陪寇龍一塊調查石裕傑的死亡真相。
兩人以及警局上下都快把線索翻爛了,監控都快看上百遍,眨眼到了黃昏時分,仍舊一點頭緒沒有。
不止王衝急躁,寇龍更是心焦,生恐下一刻石老爺子耐心告罄直接一發電話打來,或是乾脆他親自殺到警局帶人。
「話說回來,大少爺什麼為人你我都清楚,他不會是那種有罪自首的人。」王衝忽然說道,「老爺子叫我來保釋大少爺,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查清楚誰在背後操作,有沒有想搞石家的意思。」
寇龍一驚,事實上這個可能他在接到看守所那邊電話的時候,就曾經想過。
可是因為石裕傑在班房暴斃,那些隱晦想法都被他拋到腦後,滿心就想著調查石少的死因給脾氣不好的老上司交代了。
這會兒叫王衝一提醒,寇龍心裡生出一種匪夷所思的猜測。
「小王你的意思是說,石少被嚇死不是巧合?」
「不然哪有事情會一件接一件那麼巧?」王衝眼中精芒一閃,帶著血色,「說不定從大少爺盡孝進山給老爺子打野猴做猴腦藥膳開始,他就被人盯上了。」
順著王衝的話,寇龍不敢深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