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胖子見我真讓他扔,一白和大炮也沒相勸,可自己又不捨的,便繼續拿著面具做著樣子說道:「好,我扔,我真扔啦……」
忽然間,藉著手電的光線,我看見這胖子手中的金面具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像是一幅淺浮雕畫。我趕緊縱身過去,一把將胖子手中的面具奪了過來。
白胖子像是農奴終於翻身了一樣,扯著嗓子對大炮和一白說道:「看看,這就是假道學,假正經,口口聲聲說不愛財,這不,從我手裡奪出去,要私吞,哎我說,老肖,這可是金的,咱們說什麼也得四人對分啊……」
我一邊檢視著面具,一面對白胖子說道:「閉上你的破嘴,別忘了咱們還在墓裡,說不準鎮棺媿在在前邊外廳等著咱們呢。」聽我這麼一說,白胖子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手還在比比劃劃,強烈反對我拿著面具。
我靠在石壁上,仔細打量面具上的畫面,這竟然也是一幅類似祭奠的場景。畫面的主角是個七八歲的孩子,活潑可愛地站在祭壇上,老婦人站在人群中央,包括五大衛司在內所有的侍從都興高采烈地跪在周圍……這究竟是在幹什麼?難道那孩子是活人祭品?不對啊,那些人明明在朝他跪拜啊……
我將面具反過來繼續檢視,很遺憾,面具的內側什麼也沒有。
不過端詳一番卻仍有其他發現,原來面具的左眼上竟然鑲嵌著一個半透明的薄片。這是什麼東西呢?很顯然這不可能是玻璃,一千年前還沒出現玻璃,難道是一片水晶?
我將面具輕輕貼在自己的臉上,忽然感覺耳邊盡是呼呼的松風,就像我此時此刻正在站在原始森林的山樑上一般。緊接著,我的左眼前竟然出現了三個粉紅色的影子,這嚇了我一大跳,嚇得我趕緊把面具拿了下來。
不過我立刻發現,剛才那三個粉色影子的地方不是別人,正是一白、大炮和白胖子。難道這鬼東西具有熱量感應的功能,可以發現周圍的所有隱藏著的有熱量的活物?md,真沒想到,一千年前的契丹人竟然有這麼高階的東西。
我再次把面具扣在臉上,果然,三個粉色的影子又出現在我的面前。
正當我想把這個發現告訴他們三個的時候,我忽然看見一個青藍色的影子正躲在墓道的黑暗裡,一點點向我們移動著,而背對著它的正是衝我比比劃劃表示不滿的白胖子……
都什麼時候了,這小子竟然還想著錢,我有時候真懷疑白胖子究竟是屬於沒腦子還是腦子多了根弦,愛財到他這種地步也算是一種境界了。
好在我的兩個鐵磁兄弟都及時反映了過來,迅速做出反應,手持靈符、匕首,背靠著背,和我組成了「犄角防護體系」。
這偷襲的影子見失了手,便躲進了墓室的暗影裡潛伏起來,我猜測它一定正躲在某個角落裡伺機出動,所以我們必須做出反應。
白胖子終於暫時忘記了念念不忘的金面具,一屁股坐在我們三個腳下,躲在我們的身後緊張兮兮地問我道:「老肖,什麼東西?不會是肖靖南那老匹夫的鬼魂追出來了把!」
我說:「我看不像,憑剛才的影子,我感覺它還是那隻鎮棺媿!主動前來報復來了!」
大炮還帶著幾分醉意,大大咧咧地說道:「不就是那蠢東西嗎?咱們還按照上次一樣,坐在地上吃肉喝酒,把它吸引過來,用墨斗線捆了它不就完事了。」
我說道:「你小子的腦子是不是被酒精洗了,鎮棺媿精明的很,剛剛上當吃了虧,你覺得它還會傻的再同樣上一次當?」
一白一邊拿手電掃著四周黑暗的牆壁,一邊問我:「老肖,你什麼時候這麼牛掰了,你怎麼知道這胖小子身後有髒東西的?難道你已經修煉到師傅的境界了?憑著感覺就知道周圍是否有鬼怪?」
我嘿嘿笑道:「告訴你啊,白胖子今天立了一功,這金面具是個寶貝,不僅具備熱量感應器的功能,還能像透視一樣,看見附近所有的髒東西,簡直就是小型的gps系統,堪稱術士的福音啊……」
白胖子接茬道:「怎麼樣,我褚達福天生福將,要不是我擅作主張,你能得此搜查妖怪的寶貝?我決定我要收回來剛才送你那半該分我的金面具錢……」
對啊,我完全可以再戴上面具,用它來搜尋那鎮棺媿正潛伏在哪啊。我一邊暗覺自己蠢的要命,一面趕緊戴上面具,向四周張望。
嘿,果然發現了,透過水晶片,我發現那個青藍色的正匍匐在墓室的東北角落裡。這個帶有水晶薄片的面具果真是個好東西,真不知道這肖靖南何許人也,竟能有如此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