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小姥爺,我的心裡無比矛盾,既希望馬上見到他,看見他仍舊好好的活著,可是又不想立刻見到他,因為我還沒想好該怎麼去質問他我心中的疑惑,比如上午看見的千屍山洞……
我們停住腳步側耳傾聽,除了頭頂上嗚嗚的松濤,一點動靜也沒有。木木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我們說道:「不會吧,難道你們四個都聽不見那種練功夫時所發出的‘嘿、嗬’之類的聲音嗎?」我們又聽了聽,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還是一白反應快,說道:「木木是狐爺山的仙子,眼明耳聰是她從小在環境裡形成的本事,咱們這些在鎮子里長大的凡夫俗子,聽不見也屬正常!」
是這樣嗎?我就不信了!看著旁邊有一株大黑松,足足**丈高,我也發揮一下自己從小上樹掏鳥的本事,嗖嗖嗖,沒幾下就爬到了樹頂的大樹杈上,一邊抱著樹杈,一邊手搭涼棚,極目遠眺。
站在高處我才發現,我們所在的位置實際上仍舊處在原始森林的一道山嶺上,只有這道山嶺的黑松最密集,猶如一條巨大的黑色蜈蚣。山嶺兩側是坡度不大的斜坡,一直延展到谷底,坡上是油松,而谷底則是光線最明朗的落葉松。根據以往的經驗,山裡居住的人更愛臨近落葉松,因為這樣的話冬季能獲得更多的陽光。身在高處,果然聽見了木木所說的‘嗬嗬’聲,聽那聲音,還真有幾分像小姥爺。
「空山不見人,但聞人語響。返影入深林,復照青苔上。以前還以為這是詩人瞎掰呢,沒想到進了大山才發現,還真是這樣!」一白感嘆道!
既然深山不見人,那咱們只能下到谷里去找了。
說起來容易,可辦起來就難來。這下山雖比上山省力氣,可是更容易扭到腳踝,沒走幾步,我們就紛紛被積雪和松針絆倒了好幾次。後來我們索性就坐在雪地上打起了滾,反正坡度不大,荊棘不多。大炮和安辣椒更是沒心沒肺,找了段爛木頭,還玩起了雙人滑雪,安辣椒那豪放的嚎叫聲響徹整個山林。
我低聲對木木說道:「你說安辣椒這鬼哭狼嚎會不會招來狼?」
木木知道我在開玩笑,便笑而不語。而一白則介面道:「我看狼不會來,公老虎可能會來!」我撲哧一聲笑了,差點又翻個跟頭!木木沒聽明白,瞪著大眼睛想了想,嘴裡還嘀咕這「為什麼是公老虎呢?」看她那可愛的模樣,我笑的差點岔了氣兒!
我們三個在後邊緊緊追趕已經不見了背影的大炮和安辣椒,這對貨沒心沒肺,我擔心他們滑進哪個大雪坑裡。
轉過幾顆大松樹,終於老遠就看見兩人已經停了下來,正往回走著低頭似乎找什麼東西。到了跟前,鄭大炮張口就問我:「老肖,你們過來沒看見路上有什麼東西嗎?」
「沒啊,你丟東西了?」我問道!
鄭大炮囁嚅道:「我他媽把那個黃包裹丟了!」
黃包裹?「什麼,你把黃包裹丟了?那裡可是文先生給咱們準備的兩天的食物!」我差點沒把眼珠子驚出來!
「我明明是看見包裹掉就停下來了,可是怎麼找也沒找到!」大炮不好意思繼續說道!
這荒郊野嶺的,又沒個工具,丟掉了乾糧就等於把自己賭進去了,看來非餓死不可了!「鄭大炮啊鄭大炮,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怎麼不把媳婦丟了?我恨鐵不成鋼地嘀咕道。
這小子倒是直爽,直接回到:「菁菁在我懷裡抱著,怎麼可能丟掉!丟了命也不丟她!」嘿,好小子,藉著我的話茬表忠心呢!
五個人趕緊滿地開找,可找了半天,連黃包裹的影子都沒看到!
正當我仰天長嘆要罵爹罵孃的時候,忽然什麼東西猛地砸了我後腦勺一下,我以為又是一白、大炮在開玩笑呢,回頭便罵:「丫的,都什麼時候了,還……」一轉頭,不對勁,地上竟然是一個被啃了個囫圇的燒雞腦袋!
媽的,哪個天殺的偷了老子的燒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