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次我老早就盯著他的反映呢,老子要是還上當,那就真是肖大棒槌了。
飛過來的東西在空中畫作一道金光,一落地,便化成了一條大蜈蚣。這蜈蚣身長兩米,滿身黝黑,往起一懸,嘴裡便能噴出墨綠色的毒液。
哼,看來這小子真的窮途末路了,竟然對一個燕山道徒使用最低階的幻化術。既然如此,我也沒客氣,掏出雄黃柳葉輕輕朝那蜈蚣一點,剛才還活靈活現的大毒物便化成了一張黃紙。
我正暗自得意,一抬頭這才發現,燕秀靠著這招讓我一停頓的功夫已經率先爬山了山樑。那小子也學著我的樣子,將棉襖脫了下來,鋪在了地上……
我心想,完了,我的皮襖剛才扔掉了,而這龜兒子要是真坐上「雪橇」朝著東山山谷滑下去,我就是再能跑也追不上他了。
一著急,看見手裡的匕首,想起了木木教我的她的拿手戲——燕門飛刀,媽的,就看這最後一下子的了。
我趕緊又朝著山樑猛跑了幾步,一揚手,匕首便利箭一般飛了出去。
不過,匕首打出去那一剎那,我便覺得這次力道有點小。果然,匕首劃出的弧線加劇,沒有直奔燕秀的後背,最後正紮在了燕秀的腳踝上。
「啊……」燕秀大叫一聲,痛苦地跪在了地上。
我急忙跑上山樑,看見我的匕首已經被丟在了地上,地上還散落著斑斑血跡,東坡下有一道明顯的劃痕,可燕秀卻已經不知去向。
一時間,我和大炮、一白、木木也算成了東川的名人,有人聽說我會方術,竟然找上門來讓我給掐算時辰、方相墳地,嚇得姥姥、二姥爺趕緊把人回絕了回去,生怕我真的走上了小姥爺「五弊三缺」的路。
正月十五那天,又是一大早,我被一陣鑼鼓聲驚醒,木木哐哐砸我房門,我揉著眼睛出了房門問道:「大清早的,這次是耍猴還是遊街啊!」
木木還沒回話,卻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跳進院來,我楞眼一看,這不是北街的「癩大師嘛!」
癩子上來就將一個大綢子紅帶套在了我的脖子上,嬉皮笑臉地說道:「今天既不是耍猴也不是桂花遊我,今天是特意為你準備的……」
我低頭一看,原來脖子上套的竟是「綬帶」,紅紅黃黃,還真有那麼一回事。
「癩大師,你這是?」我張口問道!
「嗨,您可別這麼叫我了,我算什麼大師啊,您才是大師!老劉,你磨蹭什麼呢,過來呀!」癩子邊說著邊衝門外招呼著。
這時候門外又進來一個人,肥肥胖胖、高高大大的,仔細一看,這不就是村裡的劉大胖子嘛。
劉大胖子鄭重其事地走到跟前,朝我鞠了一躬,接著將手裡抱著的東西一展,竟是個錦旗,上書八個大字「救民水火,功蓋千秋!」
我的天,沒文化真可怕,這都什麼和什麼呀,還功蓋千秋,中山先生都叫別人不要這麼稱呼他,嚇得我直往後退。
奈何左邊劉胖子,右邊癩子頭,拉住我硬往手裡塞,門外的幾個還喊著:「凌先生你就收下吧,你救了我們的命,在我們心中就是功蓋千秋!」
姥姥對我最近出風頭的表現非常不滿,背後沒少罵我不走正道,可這次竟也勸我收下,說這是大家的心意。
我無奈之下剛把錦旗接到手裡,就聽見門外鑼鼓喧囂起來,又是扭大秧歌又是唱雙人戲的。我總感覺這場景有點滑稽,連忙對劉大胖子和癩子頭說:「都鄉里鄉親的,錦旗我收下了,快讓眾人散了吧!」
結果人群裡忽然有人喊:「凌先生道行高深,降妖除魔,嫉惡如仇,造福鄉里,堪比武財神,是我等楷模和榜樣,我們一定要你好好學習,努力為四化早日實現做貢獻!」
我心想這tm誰呀,竟然整出這麼一大堆高大空的狗屁套話,還和關二爺相提並論,這是誇我呢嗎?這明明是在打我的臉呢!
我怒氣衝衝一抬頭,發現一張厭惡的大肥臉正在圍觀的人群裡朝我擠眉弄眼,我就說吧,能幹出這種缺德事的也只有白胖子這麼一個爛人。
好不容易將癩子頭這幾個無聊閒棍打發走了,才發現白胖子竟然背了一個超級大的口袋。
我說:「幾天沒見,你小子去哪發財去了?不會也和那燕秀是的,騙回來一口袋金銀珠寶吧!」
白胖子問道:「燕秀是誰?有這麼大本事,趕快介紹給我,我也學學賺大錢的本領!」
「你也學?你要學老肖估計也會打斷你的腿!」一白和大炮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進來。
「正好,所有人到齊了,快來看看胖爺給你們帶什麼寶貝了!」白胖子一邊說著一邊將東西往外掏:「每樣東西都是五份,誰也別搶!」
我心想,能有什麼好東西,還至於搶?
最先被掏出來的東西往那一放,一股濃郁的香味便飄了出來,丫丫呸的,是牛肉乾,我剛要下手,就被大炮先搶了過去。
白胖子嘿嘿一笑:「就知道你們沒出息,我不是說了嗎?一人一份,四大包一小包,誰先搶誰最少。」說著便將其他三大包牛肉乾放到了我、一白和木木的手中,氣的大炮直拍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