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墓道後面看了看,那邊的嘶嘶聲也追了過來……他孃的,正合我意。你們都想吃老子,老子就讓你們先爭一爭,誰贏了,誰才有資格和老子坐下來談談!
說時遲,那時快,先追過來的一條大蚰蜒已經迫不及待朝我撲了過來。我猛地一腳將其踢飛,讓蚰蜒群還沒反應過來便攀著繩子順了下來。
最後的時刻,我清晰地聽見「嘶嘶」聲也到了跟前,接著一個半臂長的蝮蟲和一條尺長的蚰蜒撕咬著捲成了一個團蛋掉了下去……
「老肖,你說他們在上面會打多久?不會一直守在上面等咱們上去吧!那咱們還得活活凍死!」胖子小聲嘀咕著!
我說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要不你先爬上去看看?要是你發現這群傢伙扯掉了,我倆再上去!
胖子罵道:「你當我是傻帽是吧?憑啥我上去?咱們三個就你猴機靈,我看還是你上去吧!」
實際上我們聽得清楚,葫蘆口上現在廝殺的愈演愈烈,嘶嘶和吱吱的蟲叫聲不斷,甚至連那密集的多足爬行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大炮說道:「老肖,你說要是一白在這會咋樣?這小子有密集恐懼症,看到剛才兩撥密密麻麻的大蟲子,說不定要得要死要活的吐起來沒完!」
大炮說起了一白,我還真有點想這小子,想一想我們分開已經一個月有餘了,不知道他現在在哪,過得好不好!總不會真的出家當了道士吧……
「哇……」胖子忽然大叫一聲,撲打著水花就朝我這邊遊了過來!
我被他這一聲怪叫嚇了一大跳,趕緊從沉思中走了出來,就看見葫蘆口上像是下雨一樣,噼裡啪啦地往水面上掉,這些毒蟲大部分都是蚰蜒,看來毒蟲大戰蝮蟲佔了上風!
「死胖子,你大驚小怪什麼?蚰蜒怕水,落水就死了!」我朝胖子罵道!
胖子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說道:「不是,不是蚰蜒,是水裡,水裡有東西再拉扯我!」
胖子的話讓我打了一個冷戰,我的媽呀,不可能吧,這上有毒蟲,下面要是還有東西,那豈不是死定了?
「胖子,你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嚇傻了吧,這可是千年死水!」大炮雖然嘴上再罵胖子,可是聲音是顫抖的,看來他也有點害怕了!
「放屁,我這時候哪還有心情胡說,真有,剛才扯住我的褲腳就往下拖!」胖子喊道!
更為糟糕的是,蚰蜒似乎全軍大敗了,幾乎成百上千地從上面被驅趕了下來,水面上已經落了滿滿一層。落到水中的蚰蜒越來越多,有些尚未死透卻被蝮蟲驅趕下來的蚰蜒踏著同類的屍體竟然好我們三個又躍躍欲試起來……
「這群丫的,幹不過蝮蟲,倒是有本事衝咱們來了!」大炮把手電筒交給我,自己從包裡掏出彎刀劈砍著漂游過來的蚰蜒!
「老肖,你說下面會不會有淹死鬼啊!」胖子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我說:「你是說……」
胖子說道:「這一千年來,估計落進這個水葫蘆的摸金校尉少不了,怕是找替死鬼呢吧!」
胖子說道確實有道理,畢竟這個墓已經上千年了,淹死幾個盜墓賊那真是小事!
「你倆在上面守著繩子!我潛進去看看,要是真有拉人小鬼,老子就用桃木釘、定魂釘招呼它們!」我說著就要下水!
大炮喊道:「行啦,看來咱們三個都要潛進去避避風頭了!」
我沒明白大炮的意思,說道:「不能都下去,得有人守著繩子,丟了繩子咱們就真嗝兒屁了!」
「大炮不,不,不是,那意思,他,他是……」我發現胖子竟然渾身亂顫起來,牙巴骨哆嗦的吱吱直響!
「胖子,你是不是打擺子了?你比哆嗦個沒完,倒是說話啊!」我急了!
胖子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僵硬地伸出手,指了指纜繩!
我抬頭一看,我的天啊,這群天煞的蝮蟲,竟然順著纜繩悄悄地爬了下來!怎麼辦啊,這回可真是沒路了!腦袋之上就是盤旋而下的蝮蟲,水面上還飄著張牙舞爪的大蚰蜒,水下還有什麼鬼東西在騷擾我們……真是天要絕我啊!
我想了想,既然蝮蟲已經發現了我們在水下,那現在想上去是斷然不可能了。用不了二分鐘,上面的蝮蟲就會和下面的蚰蜒對我們呈夾擊之勢,看來唯一的出路可能就是在水下。
「胖子,你水下能潛多久?」我問胖子,因為我和大炮以前都是水下摸魚的好手,吸足了氣,在水下呆個六七分鐘完全沒問題,大不了憋不住了在上來換氣吧!
胖子完全被眼前的陣勢嚇住了,愣是沒聽見我說啥!我朝著他卷腦袋就是一巴掌,大聲問道:「你小子還沒死呢!不想活啦?」
胖子打了個機靈,朝我拍了兩巴掌水痛哭流涕起來,說道:「老肖,都怪你這鬼主意,下什麼狗屁水葫蘆,這回可好,先被蝮蟲吸乾淨血,再被蚰蜒吃光了肉,最後再被水下的小鬼拉去墊背……我的老天啊,能不能直接給我一個霹靂,打死我得了,幹嘛讓我受罪啊……」這小子像是潑婦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嘿,這時候竟然賴起我來了!可是我還是耐住性子問道:「你到底能不能潛水?潛多久?」
胖子哭哭啼啼地說道:「想多久就多久!」
我心道,行啊,看這小子一身肥膘,竟然還是個潛水高手,便對大炮說道,下水後一起行動,憋不住了一起換氣,決不能單獨行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