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知道,這回更麻煩了。唯一一個算是官方人士,還相信我的人又沒了,那些整日大肚便便吃喝花酒的縣領導,哪知道一場暴風雨就要來了!
後來的幾天,我是左盼胖子回來右盼胖子回來,可是這褚大福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下子變得杳無音信了!
不過卻等來了好多越來越令人惴惴不安的訊息。大松樹鎮也開始發生行屍吃人事件了,左鄰右村相繼有孩子老人莫名其妙失蹤了。最令我解氣可是也最擔心還是西營房,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捉到的那個行屍被放跑了咋地,西營房的行屍已經成氾濫之勢了,雖然民兵已經摸清楚要攻擊行屍頭部的這一要領,可是感染者越來越多,連那個叫做賈正義的民兵副隊長也感染了,被民兵爆了頭。據說李百萬每天就躲在他家的高牆大院裡,遙控指揮著賈正金來操持村務呢……
少了鄭大民的派出所群龍無首,顧東顧不了西,成了無頭蒼蠅,哪有事往哪跑,可是屁事也解決不了……
種種跡象終於讓流言四起,有些人胡編亂造,說是鎮領導得罪了瘟神爺,要鬧燈會才能解決問題。好在鎮領導不都是蠢貨,以聚眾更容易傳染為由拒絕了。不過,這也就等於鎮政府承認有病毒在傳播了,一時間人心惶惶起來!
我們營子的村長是鄭大民的哥們,總算是個明白人,聽從了罷輟在家的鄭伯的意見,組織了民兵隊,還發放防毒口罩日夜巡邏,更是破天荒地叫我過去給大家普及行屍的知識,總算是沒有人員傷亡,只損失了幾頭散放在村外的牛馬!
我姥姥去觀音廟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我知道她是去祈福去了,可是還是叮囑她,現在市面上不安寧,少去為妙,可是她老人家根本不聽。無奈之下我和木木、燕毓便常常隨她一起去。
初一早上,姥姥起了個大早,又要去拜觀音。昨天鄰村又死了一個人,我自然不敢馬虎,趕緊叫上木木和燕毓,一同陪她去。
等我們到了觀音廟門口姥姥要去推門的時候,我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以往的這時候,廟裡早就該響起木魚聲了,可是現在已經日上三竿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說,尼姑們出事了?
「小肖,你要幹什麼?不能對師太們不敬!」姥姥看我鬼鬼祟祟的樣子,還以為我又要搗蛋開玩笑!
木木趕緊對姥姥說細聲說道:「姥姥,肖哥不是胡鬧,您有沒有發現今天觀音廟不正常?都沒有妙香的味道!」
還是木木的話管用,老太太一琢磨,明白了過來,趕緊對我說道:「小肖,快,快進去,快看看師太們……」
這觀音廟是我們肖家營附近現存唯一的香火廟了,裡面一共有三個師傅,主持師太是個六十多歲的南方人,來這裡持廟已經四十多年了,心地善良,姥姥他們這些信佛的人都很尊敬她!另外一個比丘尼是我們本地人,中年喪夫,後來皈依了佛門。最後一個是個十四五歲的小沙彌,據說是主持師太外出化緣時撿回來的小女孩,我見過兩回,小姑娘很羞澀,但是很懂事,來廟裡的香客都很喜歡她……
我對姥姥、木木和燕毓說道:「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你們小心一點,有點防備!」
說完我便轉身回來,將廟門輕輕推了推,還別說,銅釘大門竟然沒關,「吱呀」一聲欠開了一道縫隙!
我朝院子裡探頭望了望,沒瞧見人影,不過卻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那吧唧吧唧的聲音也越來越響!我側身準備鑽進去,木木悄聲說道:「肖哥,你小心點!」我點了點頭,便小心地閃了進去。
這是一座規模不大的女眾觀音廟,四四方方的院子,東配殿和正房為佛殿,西配房是三個師太的禪房,院子中央和農家一樣是打理規整的菜畦。
兩個配房的門大敞四開著,沒有一點動靜,而血腥味和那吧唧嘴的聲音很明顯來自主殿。這個主殿是個很漂亮的宮殿式建築,明間五間,裡面供奉著一尊兩米多高的白玉觀音像。都說這尊觀音很靈驗,她總不會讓自己的信徒在自己的眼前蒙難吧,我心裡暗暗地想著。
我弓著背,悄聲溜到主殿的門前,在俯耳靜聽,裡面竟然沒了動靜,莫非是狼僵發現了我?也不知道里面有幾隻狼僵,三個師太不會都遇難了吧,我的心裡胡亂的猜測著,狼僵會不會一下子撲出來?我趕緊悄聲掏出桃木釘,半揚起來,時刻準備著……
等了一會,裡面仍舊沒有動靜,我開始有點按耐不住了。乾脆,衝進去算了,老子現在好歹也是巡查陰將,不是功夫稀鬆的從前了,一拳能打死一頭牛,就算有個十頭八頭的狼僵,老子也不怕它,我暗暗地琢磨著!
想到這,我嘗試著動了動正殿的門。觀音廟主殿的門是那種摺疊門,設計當初也是為了節省空間,我握著外門把手向一側拉了拉,竟然沒拉動,像是有人在裡面拖著一般!
「靜怡師太?您在嗎?」我不得不小聲嘗試著衝裡面叫了叫,懷著僥倖心理認為也許廟裡根本什麼事都沒發生。
可是現實是殘酷的,裡面不僅沒有一點回應,反而又傳來了先前的吧唧聲,而且離得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