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隊長說的沒錯,這裡戰線果然已經處於下風了,不時有人被被人抬抗下去,痛苦的哀嚎聲不覺於耳!
最要命的就是北大街衚衕,足足有四十多條狼僵已經攻進了街道,這群畜生頭挨著頭,背靠著背,獠牙一致朝外,抱團死戰,有的甚至已闖入了人家。北街的癩子估計是沒來得及躲閃落了單,已經死在了血泊裡,幾條巨狼正在吞啃他的內臟!這個招人恨的假神漢,他今天給那個算,明天給這個算,可是肯定沒算到自己會落在狼僵的嘴裡!
真不知道這些民兵都退到哪裡去了,我手持大刀片子上去將圍在癩子身邊的三隻狼僵砍翻,忽然聽到一家院裡的女人正哭嚎著,趕緊翻牆進去。發現兩個大狼僵正拿頭使勁撞這家人的屋門,門裡的女人狠命推著門,身邊還坐著一個嚎啕大哭的孩子!
一開始閻王爺對我說我會不困不乏,而且力大無窮我還不相信,後來才發現竟然是真的。此時我的大刀刃都被砍鈍了,可是我卻一點都不感覺累,翻身跳了過去就是一陣猛砍,腥臭的狼血噴了一臉……
「狼人來了,狼人來了……」我將大刀剛從死狼僵脖子上拔出來,就聽見外面有幾個民兵潰退了下來,嘴裡呼天搶地地大喊著!
我衝過去攔住一個驚慌失措的民兵問道:「狼人在哪?快說啊!」
那人大概是看我渾身是血,身上的腥臭味比狼僵還重,臉上已經沒了人樣,竟戰戰兢兢地問:「你,你,是人是鬼!」
我用袖子抹了一把臉罵道:「看清楚了吧?老子是凌肖,是肖家的外孫!快告訴我,那個狼人在哪?」
這人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東街的二混子,平時耀武揚威的,此時已經嚇得把槍都丟了,在我逼問之下,緩了半天才說道:「就在張二嘎家後院,快跑吧!」
我一把將這個廢物推了出去,罵道:「你就跑吧,你女人在家看著你呢,只要你不覺得臊的哄就跑!」
丟下這個軟蛋,又替那對母子關了大門,連翻兩家院子,終於到了到了張二嘎家。一進院子我正好看到了這樣一幕,張二嘎脖子竄血,搖搖晃晃就要倒下,可是卻伸開雙臂攔著面前一個身高馬大的狼人,站在他的身後是他的老婆和一雙兒女,女人和孩子抱作一團對著張二嘎絕望地哀嚎著!
「黑樺,你放過他們,有本事你衝我來!」我大喝道!
黑樺笑了笑說到:「你來了,我對其他東西就沒興趣了,不過我可不敢保證,等會你人頭落地後,還會不會殺了他們!」
「黑樺啊黑樺,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要這樣,我現在甚至不想看到你,我寧願記憶裡從來沒有出現過你這麼個人,我都不知道你有什麼資格來恨我,你殺我?我覺得要被碎屍萬段的人不應該是你嗎?」
說話的時候,我打量了一下黑樺,那個瘦弱的黑膚少年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要說唯一沒有變的,就是那雙眼睛依舊充滿著舊時的憂鬱,儘管他如今寬胸強背,儘管他手染鮮血殺氣騰騰,可是他那副眼睛卻仍舊無時不刻像是告訴別人、告訴自己,這個世界是灰色的,是失望的,是沒有明天的!
「凌肖,你不覺得你過得太幸福了嗎?」黑樺冷冷地說道!
黑樺的話毫無由頭,我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就像猜不透大樂透一樣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你生來有父有母,有食有穿,有親人,還有把你捧做大哥的朋友,甚至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贏得女孩的芳心。你面容俊秀,灑脫大方,無拘無束,你可以真性情的和人說笑,也可以假意的發怒和耍威風;你讀過書,懂得事情可能我一輩子都學不完,你的運氣好的簡直可以令人吐血,而我呢,恰恰和你相反,生下來就是個倒霉蛋,然後還要孤獨於深山成為一個酒肉和尚的促使。凌肖,你說,我該不該恨你?該不該?」黑樺瘋狂地喊著,最後更是朝天一個狼嗥。
他這一聲下去,北線數百條狼僵就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都高嗥著發了瘋一樣朝內街攻去。絕大多數的人都傴僂提攜地朝著內街退了過去,可是家禽和家畜就慘了,狼僵所到之處,一片血汙……
「黑樺,你所看到我的所有都是表面的上的東西,就像你的痛苦我無法感觸一樣。不過,我卻知道,一個人除了自己的出生無法改變,只要努力,其他的都可以改變,這就是命運的公平性,你又何必把自己的委屈遷怒與別人呢?你總不會告訴我說你屠殺生靈,掠走陰魂僅僅就是因為你的嫉妒吧!」
「行啦,凌肖,我說不過你,可是你覺得這些心靈雞湯對我有用嗎?現在有一個方法可以讓別人活下來,那就是你把自己砍死在我面前,你願意嗎?」黑樺陰笑著說道!
我說道:「黑樺,我知道你的手段,確實不錯,可是你就真的有把握能殺死我嗎?假如你是男人,哦不,是條有種的公狼,那就和我較量一番,我輸了,任你宰割,你輸了,帶著你的狼崽子,永遠滾出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