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腦袋死了?」我吃驚地問道:「咋死的啊,昨晚上不還弄了兩條狗來我葬禮了嗎?」
大炮說道:「就是夜裡的事,被人勒死在他家外不遠的樹林裡了,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他的臉皮還被人剝了去!」
「噗」,胖子聽著大炮的話,一口將嘴裡的牙膏沫噴了出來,噴了大炮一臉!
大炮摸了摸臉罵道:「死胖子,你至於嗎?滿口噴糞一樣!」
胖子嘀咕道:「怎麼還有這麼變態的人,剝人臉皮幹啥!」
我的大腦從蒙掉的瞬間迅速反應了過來並飛快的執行起來。事情是這樣的,我的魂魄游離在外,而這劉大腦袋莫名其妙地佈置了雙漆狗,似乎有意不想讓我活過來。我本想找時間去找劉大腦袋一問究竟,沒想到他卻在夜裡死掉了……
現在的問題是,他是從我的葬禮回去被人殺死的嗎?那殺他的人是誰?難道是怕將資訊洩露給我滅口了嗎?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來一個細節,昨晚上的劉大腦袋似乎很奇怪,走起路來扭來扭去,說起話來也陰陽怪氣,而且他和我並無過節,根本也沒有殺死我的理由,這麼說來,也許……
我正捉摸著,二姥爺從外面走了進來,邊走邊說道:「怪事啊,怪事!」
大炮問道:「二老爺子,您這說啥呢!」
二姥爺說道:「剛才不是看到你大伯鄭大民了,我問他幹啥去了,大民說去大松樹鎮了,那兒的劉大腦袋死了,而且是昨天下午就被人殺死了,還被剝去了臉皮!可是,你們也都看見了啊,昨晚上他還出現在咱家院子裡的啊,這不是見鬼了嗎?」
我斷然說道:「不是見鬼,咱們看到的人壓根就不是陰陽先生劉大腦袋!」
「不是劉大腦袋?那是誰?真是鬼?」大炮說道!
我說:「我就說嘛,劉大腦袋這人不學無術,陰陽算術的底子稀鬆,哪裡知道用雙漆犬害人的法子?原來是個假劉大腦袋!」
「啥意思啊,我咋還沒明白呢!」胖子也嘀咕道!
我說:「你們想一想,昨晚上的劉大腦袋是不是走路有點瘸腳?另外,給你們直說了吧,他帶的那兩條狗就是不想讓我的魂魄回來的!」
大炮暗暗唸叨著:「瘸腳,和你有仇不想讓你活過來,而且還懂的方術,這人能是誰呢?難道說,難道說是他?」
「誰啊?別打啞謎啊!」胖子著急的喊道!
大炮罵道:「笨蛋,你想想,誰的腳是被老肖砍殘的?誰的大哥被咱們送進監獄了?」
「燕秀?哎,你這麼一說還真就只能是燕秀,這龜兒子啥壞事都幹得出來,心狠手辣,不過他膽子倒是不小,竟然獨自一個人跑到家裡來了!」胖子咂著舌頭道!
沒錯,只能是燕秀,能想得出剝人臉皮的毒招的瘸子只能是燕秀。只不過令我不明白的是,燕秀是如何知道我的魂魄游離在外的呢?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莫非燕秀和那香魈有著什麼關聯?換句話來說,香魈來自陰曹,該是地府反叛者派來的,而燕秀則是黒樺身邊的人,也就是說閻王爺所說的人類千年劫和冥界的三十萬年劫背後的黑暗勢力很可能就是一夥的……
如此說來,是到該下墓的時候了。它們越是不想讓我得逞我就越要把五鼎鎖開啟,我相信,五鼎鎖下一定有著驚世駭俗的東西……
「老肖,你終於同意下墓了?呀呀個呸的,你終於想通了!」當我把準備下墓的訊息告訴大家的時候,胖子高興的簡直手舞足蹈起來!
大炮說道:「不等等一白了?我覺得追查了這麼久,他肯定也很想看看答案到底是什麼!」
我說:「我開始也是想等他回來的,可是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狼僵和行屍氾濫的越來越嚴重,晝夜異常,黑夜越來越長……」實際上最最主要的原因我沒說,那就是想要我命的人越來越多……
「我和木木都能親自去,可是你小舅的血可咋辦?總不能又叫他打籃球去,然後把鼻子再打破吧?」胖子問道!
「你傻啊!」我說:「你想想,木木作為石抹香雲的後人,都是女性血脈相傳,所以說,只要是有五宗血的後代均可。別忘了,我雖然姓凌,可是身體裡也流著肖家的血,也是五宗血的後人!也就是說,只要小爺我親自過去滴血就完事了,根本用不著我小舅了!」
胖子恍然大悟點頭道:「對啊,我怎麼把這茬忘了,這回你這個坑舅專業戶終於解放了!既然如此,咱們就動身吧,多呆一分鐘都是煎熬啊!」
我說:「不行,難道你們忘了,上次咱們下墓可是有人一直隨著的,所以還是先做一下萬全的準備再說!」
木木問道:「這人神出鬼沒,咱們雖然知道每次下墓他都會相隨,可是連他的影子都沒瞧見,該如何準備應對啊!」
我想了想對大炮和胖子說道:「這樣吧,我在琢磨琢磨,你倆先把所有下墓的東西準備一下,工兵刀最好能一人一把,我總覺得就算開啟了鎖,裡面也不會一帆風順!」
胖子大大咧咧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錢摔在桌子上說道:「你就瞧好吧,胖爺我就等著今天呢,看到這三千塊錢了嗎?都砸上,就算不把咱們武裝成美軍海軍陸戰隊,咋著也得抵住三角洲特戰隊吧!」
我本想讓他省著花,畢竟很有可能不是一次下墓就能成功的,可是大炮攔住我說道:「你就甭說了,這小子窮的就剩下錢了,他這倆糟錢子兒不花了他心裡不舒服,燕毓,說想吃啥,你胖哥給你買!」
燕毓興奮滴說道:「真的啊,那就少給我買點就行,就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兒,燒子鵝,滷煮鹹鴨……清蒸八寶豬,江米釀鴨子啥的弄點就行!」
胖子被小丫頭片子的嘴皮子驚呆了,我和木木則被逗得哈哈大笑,最後大炮尷尬地來了句:「你你你個小丫頭,找不到好物件了,太不會聊天了……」
三個人嘻嘻哈哈地出了門,家裡就剩下我和木木了,我才對木木說道:「下墓去試血緊張嗎?」
木木淺笑道:「為啥緊張啊?不是有你在我身邊呢嗎?」
我忽然覺得有點愧疚,木木把我當成她所有的依靠,可我有些事情卻還瞞著她,我決定將所有的事情告訴她,包括我是活死人、我在做陰差、乃至我和閻王爺之間的秘密,因為我相信,木木絕對不會是敵對之人!
當然,她是孤煞命借走我陽壽十五年的事我是避而不說的,因為我不想讓她有壓力!
誰知道當我把所有的事情講完後木木卻一臉的淡定,只是靜靜地伏在我的肩上,眼角掛著淚滴!
木木說道:「肖哥,其實我都知道了,包括你借給我陽壽的事!」
我一下子被驚呆了,驚問道:「你咋知道的?」
木木說道:「其實婆婆還活著的時候就曾為我看過命數,她早就告訴我是孤煞之命,本活不過十八歲的。不過她又說,我十八歲命中有一位貴人,那個人很可能會幫我度過難關,我沒有想到,那個人就是你!
除夕夜過後,我發現自己並沒有死,當時我就猜測到了,可能是因為你的緣故。後來有一天做夢,我竟然夢見自己在奈何橋上被你拉了回來,而此後你竟然差一點就死了,我就知道了,肯定是我借走了你的陽壽!
肖哥,我真的並不貪戀活著,可是我卻真的捨不得你,我喜歡和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我不怕死,但是卻怕孤獨,我可能再也回不到那種一個人行走在林子間也能無牽無掛的時候了!我明明知道是你借命給我,可是我不想說破,因為我捨不得你……嗚嗚……」
木木說到這裡終於抑制不住了,嚶嚶地在我的肩上哭泣著,我感到自己的肩上溼潤起來,鼻息前的髮香撩撥的我鼻子發酸,也差點沒把持住掉出眼淚來!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眼淚憋回去,又一點點安慰木木,直到她終於不好意思地抬起頭來,我才接著問道:「可是,你又是怎麼知道我是陰差的事的呢?」
木木樂了,笑道:「肖哥,難道你忘了?我現在的命可是你的命啊,你夜裡醒來出去的時候,我都會醒來,我每次都能看見你隨黑雲而去……」
我沒有想到,我所有的事木木都看在眼裡,可是卻從來不曾說破。她不怕我是個活死人,不擔心我做了鬼差,不怕我做壞事,她相信我就像相信自己一樣……這一輩子,能碰見這樣一個女孩,這是我畢生的榮幸!
「古話說得好,藝不精不耍大刀聲,你們倆會玩槍嗎,我看這東西還是別帶了,到時候別沒傷了別人倒傷了自己!」我拉了拉槍栓對胖子和大炮說道!
大炮抱著槍玩的正不亦樂乎,哪捨得放下,張口就是一通胡吹:「老肖,不是和你吹,大帥我啥沒玩過啊?你也不打聽打聽,北街老馬家的大惡狗,咬了多少人啊,人見人怕,我不照樣一彈弓子將它眼睛就射瞎了?打那以後,這狗見了我就和小貓是的!」
我罵道:「彈弓子和大洋炮是一個玩意嘛?你就整天胡咧咧吧,我咋記著你那次是打了狂犬疫苗呢?」
大炮撓了撓頭說道:「那不是他咬了我我才急了,射瞎了他的眼睛嗎?」
我知道說也白說,便由他倆去了,反正錢也不是我花的,只要別給我惹出事來就成!
由於我們這一趟去要下墓,還要解鎖,解了鎖裡面還有多大空間還不知道,很有可能要在墓裡呆很長時間,所以我特意將小舅媽叫過來陪著姥姥,直到家裡一切安置妥當,我們便正式出發了!
這一路上,我就從來沒見過胖子比這次積極過,要麼主動幫木木、燕毓背東西,要麼就給我和胖子溜鬚拍馬屁,就好像我們成全了他什麼事一般!我看他呆一會就要鼓搗鼓搗獵槍便警告他說:「你小子啥槍法我還不知道,不過一會下墓你要是拿槍你就走在最前面,別你走在後面槍走火把我們前面的穿了糖葫蘆!」
白胖子吸溜了一下嘴巴說道:「看老肖你說的,你和大炮也都抱著槍呢,我咋就能相信你們啊?我都沒要求你倆走到前面!」
我說道:「我也懷疑大炮的槍技,可是人家壓根都沒上膛!」
「呦,老肖,你還知道啥叫上膛呢啊?你看著啊,我也把保險關了,這回放心了吧?打頭陣這事還得你和鄭大帥來,我就是個小嘍嘍,給你們鞍前馬後伺候著還行!」胖子說著把槍栓拉回去了!
我罵道:「狗日的,你以為我是白痴啊,要是連槍栓都不知道我當年還能當營子裡的民兵團長?」
燕毓一聽我這話連忙興奮滴問道:「凌大哥還當過民兵團長?太帥了,鄭大哥,凌大哥說的是實話嗎?」
大炮一臉鄙視地說道:「就老肖?我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就他那點履歷我倒背如流,長得乾巴猴是的,他要是民兵團長我就是……」
這小子一點面子都不給,竟然當眾給我拆臺,我連忙搶白道:「大炮說的對,我是民兵團長,他是副團長,他還立過幾回大功呢,縣長親自給我倆戴紅花!」
大炮和我是心有靈犀,一聽這話馬上應承道:「沒錯,我當時表現特棒,你箐箐姐就是那時候美女愛英雄,義無反顧愛上我的!」
沒想到燕毓小丫頭片子竟然被我倆給忽悠住了,崇拜地對我倆猛誇一通,木木終於忍不住了,對燕毓說道:「你可真是他倆的忠實觀眾,就這麼爛的演技,你也能信!」
胖子白了一眼道:「可不是,就他倆這歲數,毛都沒長全呢,還民兵團長、副團長,你以為人家機關領導都眼瞎啊,要讓我看,最多也就是兒童團團長,搞不好就是搗蛋大隊的頭頭!」
我們一路開著玩笑便到了段家墳!
四周看了看,一如既往地安靜,我真是想不通,那個尾隨我們的人究竟會藏在那裡?
大炮和胖子沒用幾下子,便把舊盜洞挖開了,一股子土腥味迎面撲來!
「下?」我瞅了瞅四個人問道!
「下啊!幹嘛不下?」胖子使勁張羅著,唯恐我再變了主意!
「下唄,我打頭陣!」大炮說著便將額頭上的探照燈開啟,第一個跳進了洞裡!
木木朝我點了點頭,燕毓說道:「凌大哥,我準備好了,走吧!」
我見沒有什麼異常,便也隨大炮第二個鑽了進去,後面的依次是木木、燕毓和胖子!
進了盜洞我們便趕緊佈置起來,我們要佈置一個小小的圈套,這也是我昨晚上想到的對付尾隨者的最好的辦法!換句話說,我們剛才在上面都是演給尾隨者看的,沒有見到這個人的真面目,我總是覺得還是惴惴不安!
由於盜洞是一個略微傾斜的豎井,雖然上去的時候需要一點點爬,可下來的時候人只能憑著感覺朝裡出溜!所以我昨天讓胖子他們買了一張鋼絲漁網回來,我們只需要將此網掉在豎井下口,尾隨者除非不進來,只要進來就一定會掉進網裡!而大網的扎口纖繩就握在我和大炮手裡,到時候只要輕輕一拉,尾隨者的真面目就暴露在我們眼前了!
「木木姐,凌大哥好聰明啊!」燕毓小聲說道!
大炮介面道:「這算啥聰明啊,張網已待嘛,古猿人都會用這招!」
「鄭大哥,我看你是嫉妒,既然這麼簡單,你咋沒想到啊!」燕毓反問道!
大炮支支吾吾地說道:「老肖他是我軍師,這點小事不用我過問!」
我見平時一貫最愛插科打諢的胖子竟然沒有插嘴,而是關了探照燈聚精會神地看著豎井口,便說道:「呦,賊胖子這次竟然務正業了,你說說,咱們今天能抓到獵物不?」
胖子說道:「朋友來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它的有獵槍!」
大炮戲謔道:「嚯,胖爺今天是要開嗓唱一段啊,我要好好聽聽,比郭老師唱的如何!」
胖子沒搭理大炮,仍舊緊緊盯著洞口。
我平時就煩這小子吊兒郎當不務正業的樣子,可是今天他這麼一突然正經起來反到讓我有點不適應,總覺得白胖子有點怪怪的!
我本以為尾隨者會迫不及待地隨我們進來,沒想到這麼一等就等了足足半個小時,我們在裡面蹲的是雙腳發麻!
「老肖,不行了,我這腰蹲不住了!」大炮第一個嘀咕道!
我罵道:「該,讓你和你家辣椒節制點,誰讓你老是縱慾過度啊,小心年紀輕輕就未老先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