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二姥爺在鄭所院子裡回應道:「帥子,你告訴小肖,老爺子我在這呢,讓他把所有能耐都給我使出來,我們按他吩咐做就是!」
幾隻狼僵聽見大炮坐在房頂上呼喊,便從院子包圍圈裡分散出來,徑直朝這家院子裡跑來!
這家主房雖高,可是院子裡廂房、門房俱全,狼僵們縱身一躍,竟然直接躥上廂房,直奔屋頂而來!
此時胖子正沿著斜坡屋頂朝上爬,一看見狼僵朝自己屁股來了,一時慌了手腳,手上勁頭一鬆,竟然差點掉下來,嚇得這小子臉色蒼白,嗷嗷直叫!
大炮本來留著手槍是對付黒樺的,這時候也顧不上有所保留了,掏出槍,朝著胖子身後那幾頭躍躍欲試的狼僵就是啪啪啪幾發連射。
要麼說大炮這小子沒當兵白瞎了呢,沒想到第一次玩手槍竟然來了個發發皆中,六槍五個狼僵,沒有一個還活著的!
見自己出手告捷,大炮自然得顯擺一番,朝我喊道:「老肖,你小子儘管行召喚術,有我神槍手鄭大帥在此,保你平安!」
白胖子在大炮的搭救下終於爬上了屋頂,兩個人將火藥槍砂放好,一人抱著一個土炮筒,還真是做到了指哪打哪。我心道,要是給這兩個傢伙一人配一把突擊衝鋒槍,老子豈不是連符咒和黃表都省了!
是該小爺露一手了。
這次是招陰兵,我必須下血本,特意將收藏已久的一個黃表紙金錢樹掏了出來,當然,圓孔方錢、大燒紙、往生錢、金銀錠一併都準備好,總之,我身上一切能討好鬼差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原地做好,點上一株妙香,焚黃表,燒紙錢,口唸召喚口訣,最後說道:「巡查陰帥再此施令,請地府速速派來陰兵!」
這是我第一次以巡查陰帥的名義招攬陰兵,其實我心裡其實十五個大桶打水——七上八下!老子可是把鄰里街坊、親戚老肖的命都賭上了,要是召喚不出來丟人是小,恐怕今晚上肖家營真要血流成河了!
可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我的指令剛剛下達,就感覺一陣陰風吹過,空曠的街道上馬上便出現了兩個大縱列陰兵,一個個渾身甲冑,殺氣騰騰!
看到召喚成功,我的心裡總算安心了一點,不過奇怪的是,這兩列陰兵竟然沒有鬼卒長,這不知道老牛他們幹什麼去了!
「都還冷著幹什麼?收我錢財,替我消災,把那些狼崽子給我都宰了!」我一聲令下,陰兵們舉起長矛大戟便衝了上去!
馬上就可以解圍了,可是我的心中卻一直隱隱不安,因為即便是這樣,狼僵群仍舊沒有退縮的樣子,玩了命地朝著這些虛幻的鬼卒猛撲猛咬!
我知道,這一切的關鍵還在於黒樺,這些狼僵就相當於他餓死士,沒有他的命令,這些鬼東西是絕不會退縮的。可是到了這個功夫,卻仍舊不見黒樺的蹤跡,難道說黒樺根本沒來肖家營?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一道黑影從東極速奔來。這黑影靈活矯健,在屋頂房檁奔跑起來如履平地,不用說,這人定是黒樺!
我心道,終於等待你了,黒樺,今天就是咱們的決戰時刻,我要用你的血來祭奠我逝去的愛人。
我正要拔刀衝過去,誰知道黒樺忽然來了個急剎車,這傢伙此時完全是長毛巨狼的樣子,只見他對天長吼一聲,這聲音粗獷急促,卻極具穿透力,整個肖家營怕是都會聽得清清楚楚!
他這一聲過後,苦戰陰兵的狼僵群終於得到了訊號,頓時全線撤出了戰線,一個個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朝著東北兩個方向逃竄去了。
我衝著不遠處站在屋頂上的黒樺大叫道:「黒樺,你給老子站住,我定要剝了你的狼皮!」邊說著,我兩個縱身,踏著一堵矮牆便也上了近處的一座屋頂,然後拎著匕首極速朝黒樺追去!
「凌肖,咱們之間總會有生死一戰,不過今天我不想和你打!你看看這個是什麼?」黒樺說著便化成了狼身人形,手裡拎著的竟然是一把小朴刀!
這小朴刀我認識,此物正是燕毓的貼身之物,據說是燕靈以前送給她的禮物,她一直都跨在自己的腰間。自從木木去世後,見我神情委頓,燕毓也便不再留在肖家營,據大炮說她準備回到東猴頂自己修術去了,難道說這傻妞在黒樺手中?
「不奇怪嗎?你夥伴的東西竟然在我的手中!」黒樺笑道!
我說:「黒樺,你抓了燕毓?」
黒樺沒說話,可這已經算是預設了,我便罵道:「黒樺,我只知道你陰狠異常,沒想到什麼時候竟然連燕秀那種下三濫的招數也都學會了,你究竟還是不是個男人啊?你要是還有種,那就把燕毓放了,和我痛痛快快打一場!」
黒樺說道:「凌肖,不要以為自己做了什麼巡查陰帥就很了不起了,我知道你現在拳腳功夫和行術手段都很高超,不過咱們要是真打起來你未必是我的對手!」
「那你丫的還費什麼話啊!打不過你認慫便是,捉了一個女人作為籌碼簡直是太不要臉了!黒樺你接招吧!」我迅速掏出兩枚金錢鏢打了過去,自己隨後揮刀便跟了上去!
兩個飛鏢本來是一枚朝著心臟一枚朝著腦袋去的,不過黒樺領教過我學自木木飛鏢的厲害,所以他也早有防備,只見他雙腳一震,頓時飛起來兩塊大紅瓦,兩個飛鏢正好打在瓦片上,將紅瓦擊了個稀碎!
黒樺似乎並不想和我應戰,信手將手裡握著的小朴刀和刀鞘一同朝我扔了過來!我躲避之際,他已經逃出去幾十米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