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這次回來對我有點疏遠,這我明白,其實他和我之間因為上次的芥蒂不可能都裝作若無其事!胖子住在了大炮家,這對我來說倒是有了個人空間,所以我決定,今天晚上假若黑白無常不來找我,那我就召喚他們出來!
入夜以後,我早早地安頓姥姥睡下,一個人閒來無事便將凌青木的畫像拿出來,撒上一泡尿,和這個無聊的老頭對吹上一番!
凌青木這個人確實有意思,別看他表面上吹起牛來雲山霧繞,像個不靠譜的農家老頭,可實際上他是一個洞若觀火、心胸及其開闊之人,可以說,這是我所見過的最超然物外的人,我沒見過神仙,可是我覺得神仙大概也不過如此!
凌青木深諳百門方術,可是他似乎卻不太喜歡說這些,而是更喜歡將一些古人的山水遊記,他也喜歡聽我講一些現代的奇聞趣事!
我問他為什麼,凌青木笑道,無論是先秦巫術還是後世方術,無不是窺測逞強之術,傷神、傷腦、傷壽。尤其是到了他這把年紀,早就將一切看透了,即便是不用方術憑著自己的經驗也能看懂世事一二,那還何必強推苦算呢?倒不如將精力多花費在自然之道和人倫之道中,那才是人活一世最大的樂趣啊!
我心道,小老頭你之所以能說出這句話來那是因為你活了上千年,你是該享受的享受了,該遊戲的遊戲了,所以才顯得無慾無求,小爺我可正當年,還有大把的光陰要花,還有好多的事沒做,我才不要把自己弄成個苦修道士!
凌青木的本領我是知曉的,我之所以和這位祖祖爺爺不斷套近乎,其實也是想讓他給我指點一二,或者給點秘訣、秘籍之類,可是他卻裝作不明白一樣,不是給我扯他的風花雪夜故事,就講書論道……
聊到夜裡十一點,我看一點收穫也沒有,就趕緊將他的畫卷捲了起來,這老頭還不依不饒,非要在給我講一段他的風流豔史!
我將畫卷重新裝進懷裡,悄聲出了屋,關好大門,繞過民兵巡邏隊,直奔村外樹林!
此時已經是子夜時分,加上天色昏暗,到處黑濛濛的,安靜極了,連只夜鳥的叫聲都沒有!
一個小時要過去了,不死鳥仍舊沒來,我猜測今晚它肯定是又不會來了。既讓如此,那我便席地而坐,掏出一個小香爐,立上三株妙香,點上黃表,朝西拜上三拜,待妙香菸柱立直,我便口唸口訣「天地通靈,隔空請願,黑白無常兩位使者前來助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煙柱也仍舊立直著,可是周圍卻一點動靜!按理來說,煙柱直立即代表通靈成功,可是他們為什麼還不來呢?莫非這二位也被控制了?或者它們本身就是叛亂分子?
我是越等心越焦躁,胡思亂想的越來越遠。一轉眼的功夫十二點鐘馬上就過去了,妙香只剩下一指甲頭兩了,看來召喚也失敗了!
也就是我準備放棄回去的時候,忽然一陣陰風襲來,抬頭一望,謝必安和範無救竟然來了。
「巡查陰帥,助什麼陣?碰到難處了?」一上來老範便問道!
這老範果然仗義,我笑道:「不用助陣,我就是時間久想你們了,你們總也不來,特意請你們過來喝酒的!」說著,我便將一瓶酒兩個碗拿了出來!
正要倒酒,老謝馬上拉住我的手道:「凌肖,都是兄弟,你就別客氣了!我們現在不比以前,稍後就要返回地府,你要是有什麼事還得長話短說……」
我見這二位今天竟然臉色不佳,黑臉更黑、白臉更白了,便說道:「咋?幾天不見,和兄弟擺譜了是不?咱哥三呆一會都不行?」
老範說道:「巡查陰帥你不知道,現在這地府……」
老範欲說,老謝卻拉住他。
我說道:「老謝啊老謝,平時和我稱兄道弟,這會有了事卻瞞著我,你不夠意思啊!我知道地府出啥事了,不就是閻王爺不見了嗎?」
「你咋知道?」範謝二人馬上反問道!
我笑道,老子是神運算元,這點事能不知道?給我說說吧,最近地府都發生了什麼事!
謝必安搖晃著他那白色的大高帽子四下看了看才悄聲說道:「兄弟,我們不給你說也是為了你好,現在地府人人自危,你多知道一點你的位子也多一分危險!」
我說道:「老謝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我不像你們,你們乾的是鐵飯碗,我雖名為陰帥,實際乾的不過是個兼職!但是畢竟閻羅天子賞識之恩不能不報,現在他莫名其妙的消失我總要知道他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