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判官剛才還一副不怕死的樣子,一聽事情的原本竟然是這個樣子,才恍然大悟道:「催判官明明說你才是反叛者的,我信以為真,沒想到……哎,我,我罪該當誅啊……」
「紫袍啊紫袍,你這糊塗蛋,竟然還替他們前來督戰!你也沒想想,連夜遊神、馬面羅剎都殞身戰前,就你這兩下子,他們明明就是派你來送死的……」謝必安又氣又恨的罵著!
「我有眼無珠,聽信奸佞,無顏再見閻羅天子啊!」真相大白,紫袍判官羞愧難當,猛身便撞向了王座玉案。
這廝雖然速來對我並無好感,但到底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徒,我還是迅速出手,拽住他的紫色大袍將他硬生生拉了回來!
「別急著死,你的功過是非待迎回閻羅天子自有定奪,眼下我問你,崔判官等人去了哪裡?」我大聲質問他道!
紫袍判官知道在這是個戴罪立功的機會,馬上答道:「大戰打響之後他和就率領了殿內其餘文武進了酆都,現在想來,他是想將我留下做他的替罪羊啊!」
「酆都?」我喃喃說道!
「兄弟,你來往冥府時間少,可能不知道,這酆都就是冥府的內城,或者可以說是鬼差的生活區,當然,陰差一眾的家眷也都在酆都之內!」老範說道!
我知道這崔判官絕不會束手就擒,他提前逃進酆都必是有新的計劃,但是兵行至此,豈能姑息養奸,便大聲喊道:「管它到底有何把戲,白甲佑冥聽我號令,兵圍酆都,但凡見到叛軍賊首,人人可當場誅之!」
我和老範老謝提兵繼續前行,穿過寬闊肅穆的閻羅大殿,遙想而望的黑色城池便是酆都城了!
我從來沒有穿過過閻羅殿,沒想到這肅穆的大殿之後竟然還有一座更加陰翳的城堡。
宮殿最高點幾乎高聳黑雲,不可一世的甲卒在這座宮殿的映襯下幾乎不值一提。城堡的外牆攀爬著陰森森的古藤和荊棘,茂密鬱蔥,這些植物將城堡全包圍了,有的甚至鑽進了骷髏狀的城樓窗子裡,透出隱秘的陰森。
城牆上有鬼影,有流雲,更多的是仍舊負隅頑抗的陰差!幾隻不知名暗綠色的鳥在城堡上低鳴著,他們會悄悄俯衝向某個獨處的兵卒,直接將它們的陰元從鬼卒的身體裡叼出來吞食掉……而擅長神出鬼沒的陰卒對這些怪鳥好像一點辦法也麼有!
大殿和城堡之間是深不見底的黑淵,黑淵之上駕著的是一座比奈何橋拱形更大,橋身更長的橋,這橋用一根根黑色的玄鐵鏈成,我不知道有沒有人從這橋上掉下去……
「這便是冥淵了!」老範輕輕說道!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佑冥之師藏身的地方,我起身向前探了探,深不見底,有股刺骨的寒涼從下面正直衝而上!
「凌肖!」
似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我抬頭望去,一個穿著鮮紅色套袍的人在擁簇下已經站到了城堡之上!
沒錯,就是他再叫我!
我第一次覺得這個穿著紅袍子的人這麼令人作嘔。
「崔珏!」我哈哈大笑著朝他喊道!
「好大的膽子,你怎麼敢喊我的陽世名字!」
「怎麼不敢,你一個反叛之輩不也敢喊本帥的名字?」我依舊笑道!
我看見崔珏的臉抽搐著,就像是便秘的人突然能拉了,可卻拉出來的都是碎玻璃一般……
「凌肖,我千算萬算,卻沒想到閻王老兒會把算盤打在你的身上!」崔珏忍著怨恨對我說道!
「崔珏,我千算萬算,卻沒想到閻王老兒所說的反叛者就是你這廝!」我笑嘻嘻地回應他!
「你,你……」崔珏咬牙切齒,卻說不出話來!
「我,我,我怎麼了?」我笑道:「老崔,你活著在我大唐的時候也是個好官,怎麼到了這地府就成了腐敗墮落分子啦?看你穿著大紅袍子人模人樣,沒想到背地裡卻也幹這種背信棄義的事啊!」
崔珏定了定神,說道:「凌肖,你我都沒必要呈口舌之快,咱們都是聰明人,我就把話說明白了吧!這三十萬年一次的冥界之劫,說白了就是上羽仙控制冥界的一個手段,自古都是能者居之。三十萬年前,閻羅還不是靠著劫難一步步登上這權利巔峰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冥主輪流做,今年也該輪到我了!」
我笑道:「這就是你的志向?那三十萬年之後是不是會有另外一個人把你替換掉?既然你知道這不過是上羽仙界把控冥界的把戲,那你為什麼還這麼入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