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一根纜繩把我和大炮連線起來,兩人擊了擊掌,開啟探照燈,長吸一口氣,一起潛進了水中!
黑水之下愈加顯得發黑,假若不是頭頂上的探照燈,我和大炮甚至看不見彼此!
我倆都是河邊長大的孩子,潛水對於我倆並不是難事,水中呆個三連分鐘也是輕而易舉,只不過現在身邊一片漆黑,加上黑水溫度較低,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感還是讓我倆無比的緊張!
這黑水比我想象中的要淺,本以為會是萬丈深淵,沒想到潛下去十多米後,就已經能感覺到身下已經有那種水底絲絲絡絡的感覺,難道是一種喜歡暗光的水草嗎!我和大炮調整探照燈照了照,果然,是一種柔軟細密的植物!
我拉了拉繩子,問他在幹嘛呢,大炮回過頭朝我比比劃劃了好半天我也沒明白,卻看見他似乎在一點點往水裡沉了下去!
莫非這水中有什麼怪物在拉扯他?
想到這裡,我馬上從小腿上把匕首拔了出來,朝著他的方向遊了回去!
等我到跟前的時候,大炮雙手凸起著青筋,正拼命拔著自己的大腿,而嘴裡已經開始口中吐著大泡了,這說明他有點堅持不住了。
我慢慢俯下身去,看見裹住大炮腳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剛才看見的那一叢叢一簇簇柔軟細密的水草!
這些絲柔的水草在水中不斷搖曳著,像是在跳舞一般,又好像還有意識地閃躲著大炮的手一般!
大炮衝我擺了擺手,又指了指那水草,似乎在告訴我要小心防備那水草!
我心道,不就是幾根毛毛草嗎?我二話不說朝著大炮的的腳步就遊了過去!
就在我要舉刀割那水草的時候,卻感覺自己的腳腕也被什麼東西裹住了。我只得翻身去看,卻發現和大炮一模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後也有這麼一叢水草,正一點點發力拉扯我的雙腿。
這東西果然是活的!
我心中有點驚慌,好在匕首就在手上,我彎腰就是一刀,利刃之下,那水草果然一下子被齊根砍斷了!
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嘛!我心裡琢磨著,重新游回大炮身邊,舉刀便將裹著大炮的水草也砍斷了。誰知大炮剛一解脫,立刻便拉著我朝水面竄去!
本來倒也需要換氣了,我便隨著他向上游去。可是這一趟迴游我卻被累的精疲力盡,因為這一路上似乎總有什麼東西在拉扯著我們一般,用探照燈去照又看不見,但是那種撕扯感明明就是剛才水草裹住我腳踝的感覺!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我們兩個終於出了水面,結果剛一露頭,卻發現隨著我們一同湧上來的是一團團烏黑的長髮!
「這,這就是那水草?」大炮大驚失色問道!
我也被嚇了夠嗆,原來剛才水下那一叢一簇的東西都是頭髮,這麼想想還是真,一叢一簇不正是因為長在骷髏頭上嗎?剛才水底的「水草」那麼密集,那也就是說,這水底都是死人?
「看來這些人應該是修建惜金地宮的工匠!」我說道!中國古代最無恥的便是這工匠殉葬制度,統治者為了嚴格保密地宮的位置和訊息,常常對那些為自己賣力的工匠處死,不僅手法慘無人道,而且最關鍵地是讓許多精妙的技藝失傳。這也就是為什麼遼代的凌青木懂得那麼多機關,可是到了我們這一代對機關幾乎一無所知的原因!
「老肖,剛才我感覺這些所謂的水草越裹越緊,你說這是心理作用還是,還是這些頭髮有問題……」大炮使勁地吸了幾口空氣問道!
這我還真說不清楚,但是至少說明這水底是危險的,作為一名術士,我顯然不能否認那些頭髮有拉我們墊背的行為!
「大炮,你上岸去吧,我自己下去!」我知道這水下有了危險,我不想讓大炮隨我一同冒險去了!
「老肖,你大爺的,你說什麼呢?你以為我怕了嗎?你要是在這麼不夠意思,老子和你絕交!」大炮立刻反對道!
「你還是讓他去吧,要不他也不安心,他不像我,心血已冷!」靠在大鼎一邊的胖子忽然說道!我看了看他,白胖子半眯著眼睛,連頭都沒抬!
「廢話,什麼是兄弟?兩肋插刀,不是插兄弟兩刀!」大炮喊道!
我怕大炮繼續說些沒必要的話,便說道:「行了,你願意下去便陪我下去,不過剛才中央水底已經看過了,咱們沒必要在過去了,咱們這回向兩邊檢視!」
大炮點點頭,我們兩個又一次一同潛進了水裡!
這次我們沿著黑水的邊緣慢慢前行,水下沒有那些驚悚的頭髮了,可是仍是沒見到木木的蹤跡!
就在我們兩個準備感到窒息感襲來準備潛到上面換氣的時候,卻忽然感覺水下竟然有潛流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