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小冰島上的時候我就已經琢磨過這個問題了,在冰島上我曾藉著比水面高出半米的高度四下眺望過,就在此湖和對面冷水湖的幾個邊角上,各有幾個大大小小的暗河洞口,加上我們進來的暗流和熱水的出水口,一共有五個洞,即西南(暗流)、西北(排水大洞)、正北(小洞)、東北(冷水湖的進水口)、西南(旱洞,無水),還有一個正南洞口,是兩個湖在噴泉不噴發時的出水河道!
「排除掉不可能的暗流洞口,實際上還剩下四個洞口,走哪個呢?」大炮自言自語道:「既然兩個湖的水能排出去,咱們迂迴到正南的河道去,隨著水走出去不就結了?」
我說道:「咱們現在就在地下上百米深處,水往低處流,咱們假如再沿著水走,恐怕只能回越走越深,絕對出去!」
「那就走東北,東北方向的洞口大,而且是進水口,應該是高度不斷提升的!」大炮說道!
「這個倒是可以,不過你想過沒有?這個方向可是通向大北山山中水脈的。還記得咱們在西大天那個迷洞裡看到的場景嗎?那裡的鐘乳石迷洞到處都是,我猜測大北山山下實際是喀斯特地貌,咱們從這走過去費時費力不說,單是那些地下暗河就層層疊疊有多條。我記得像海南仙龍洞、雲南瀘源洞等著名的卡斯特溶洞都是有數層溶洞相通的,就算咱們走過去,沒有設施,咱們從地下怎麼才能爬出去?就怕咱們有勁走過去,卻沒有勁頭走回來!」
大炮聽我說完急了,說道:「這個不行,那個不行,你倒是說說該怎麼走啊,總不能在這地下等死吧!」
我說:「我倒是有一條路,不知道你敢不敢走!」
「走,有什麼不敢的?難道比坐著等死強!你說吧!」大炮答的倒是痛快!
我說道:「西北洞!」
「西北洞?」大炮以為聽錯了!
「沒錯,就是西北洞!」我重說了一遍!
「老肖,你丫的傻了吧,那洞可是沸泉噴發後走熱水的,雖說水溫沒有一百度,起碼也有七八十度,燙死咱們可是輕而易舉的!」大炮馬上炸了鍋!
我說道:「間歇噴泉噴發之間不是有間歇嗎?噴泉停歇的時候,這洞相當於旱洞,而且這個洞口離咱們近,待會熱水停排之後,咱們抓住間歇玩命朝裡跑,說不準就跑出去了!」我說道!
「說不準?我的哥哥啊,你還說不準,這個是玩命的事,要是在第二次噴泉噴發之前咱們沒出去了,那咱們豈不會被活活燙死?我不幹啊,你不說出個理由我絕不走這條路!」大炮連連拒絕!
我說道:「剛才不是說什麼都不怕嗎?你要是聽理由,那我就給你講講!你說說,白胖子的行當是啥?」
「盜墓賊唄,說的好聽點不就是摸金校尉嗎?」大炮不屑地說道!
我笑道:「摸金校尉你可以鄙視,但是摸金校尉的集大成者確實還是有些本事的,他們之中有很多本身就是算術大師、陰陽師。摸金校尉流傳有一個行規,入墓摸金,第一步就是東南角起燈,因為東南是禍與事的方位,禍就是災難。這事其實是有依據的,和周易八卦裡講的一模一樣。燈一來,必生禍機,西北方角則是生路,西北、東北和北,是開、休、生三門,八站中只有這三個是吉門。寫《史記》的司馬遷牛x不,連他都知道這個道理,‘做事者多在東西,收功者常於西北’,你想想看,歷史上從西北問鼎中原的王朝大多都是鼎盛王朝。既然東北進山,正北是個小洞,那咱們就走這個西北生門,咱們這回就賭一次盜墓賊的招數!」
「反正你小子也能白話,我說不過你,既然你這麼說,那咱們就走一遭?」大炮雖然不太願意,但是也沒有別的路可選,最後還是下決心和我走西北洞!
這西北洞裡岸面尚有半米高的高度,洞口倒是不小,足有火車道隧道大小。在噴泉停歇沸水不朝這邊湧的時候,這個洞就是旱洞,可是熱水一旦湧進來,那就是半米深度的熱水……
我重新背上木木,大炮收拾裝備,我們一起等著最後的時機!
噴泉噴了一會便準時停歇了,我算了一下,這間歇泉的間歇時間有一刻鐘,噴射時間則為五分鐘,熱水湧進西北洞口的時間也有五分鐘,也就是說,等熱水停止湧進西北洞口之後,我們倆個有十五分鐘的時間在洞內逃跑,等十五分鐘一過,新一輪的噴泉便已經噴完,到時候熱水重新湧進來,到那時候,如果我倆還沒找到合適的出路,那就必死無疑了……
沸泉剛一停噴,冷水湖的水邊推著熱水波濤洶湧地朝著西北大洞而來,我和大炮站在西北洞口外的高臺上,熱烘烘的水汽烘的我倆臉上火辣辣的,就像大鍋胖待拔毛的動物……
熱水奔騰了一會,水量越來越小,最後湖水溫度下降,已經從洞口退卻下來了!
我見時機已到。便對大炮大喊一聲:「跳!」
我們兩個從高臺上一起跳進了西北洞口裡,洞內溫度仍舊很高,足有三四十度,我們兩個一進去就被熱的渾身除了一身臭汗,我的身上又揹著木木的肉身,行進速度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