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黒樺,假若時間就從你請我們吃的那頓獾肉之後斷掉就好了!」我輕聲說道!
「呵,那你是後悔和我認識,還是後悔知道了我的一切呢?」黒樺睜眼眼睛,眼中已僅剩下一片死灰!
「有區別嗎?」我問道!
黒樺說道:「有啊,假若是前者,說明你在為我活著我們之間的友誼感到惋惜,後者,則說明你的內心仍舊脆弱!凌肖,其實我可以不殺花木木的,但是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了嗎?」
「我知道,不過就是為了燕秀報仇嗎?」我答道!
「不!」黒樺勉強地坐起來說道:「燕秀在你們看來是個壞人,可是他卻是我童年唯一的玩伴,不成想卻被師父利用了,死在你們的手裡,這在本質上不怪你們。我為什麼要殺了木木,就是因為你的人生太完美了,我們年紀相仿,為什麼你過的那麼幸福,而我卻從小要面對死亡、孤獨、飢餓和虐待?我就是要看到你難過,我以為這樣我就會開心,不過我錯了,你的難過好像並沒成就我的快樂,我發現我的人生早就已經結束了……」
「黒樺,可這不是我的錯,更不是木木的錯,你的行為讓我無法饒恕你!」我憤怒地喊道!
「呵呵,那你來吧,殺了我吧,這一刻我期待已久了!」黒樺沒一點恐懼,反而面帶笑容閉上了眼!
我拔出匕首,一步步逼近,我知道黒樺已經山窮水盡了,只要我願意,我可以在頃刻之間宰了他!
「老肖,這,這哪是惜金杵?就是塊破石頭嘛!」大炮忽然大聲喊道,同時將皮袋子丟在了地上,從裡面滾出來的還真是一塊撲通的圓柱形石頭!
我本來就意料到了,果然沒錯,這終究又是個假貨!
「假的?」和我相反,黒樺和小姥爺倒是同步大聲喊道!
小姥爺本來還在和褚達福糾纏,一聽自己費盡心思奪到的竟然是個假貨,一時亂了心智,直接被一根藤蔓抽翻在地,踉踉蹌蹌了半天才爬了起來!
黒樺本來已經閉上眼睛等死了,可聽到這個訊息後竟然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可隨後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他面色枯槁,喃喃說道:「燕烈啊燕烈,在你心中,我終究只是個工具!」
「黒樺,你這是何苦呢?你明明知道他對你驅之如奴,卻甘願做他的幫兇!」我看到他這副模樣便已知道,即便是我不出手,他也活不成了!
「呵呵,我知道,可是習慣了,我對他奉若神明簡直已經成了我骨髓裡的東西,我以為總有一天他會對我另眼相看的,可誰知道世事無常,人心卻一世不變呢?凌肖,對不起,其實我以為我能挽回的,奈何燕烈他……」黒樺還沒說完,忽然脖頸飛出一抹鮮血,像是一隻盛開的血花,然後便永遠閉上了眼睛,他的前脖頸已經斷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黒樺終於恢復了他舊時的模樣,矮矮的,黑黑的,瘦瘦的,一如我們當初彼此認識的時候。
我終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狼人的模樣,是肉和尚威逼利誘嗎?或是他心甘情願?就像他自己所說的,服從肉和尚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不過我仍舊覺得,無論如何,這個黑瘦的同齡人在伊始之初,絕不是一個殺戮惡魔!
見並沒有比人出現,褚達福率先反應了過來,他那樹身狐臉的模樣醜陋無比,也兇狠無比,怪叫著又朝小姥爺撲了過來。
在褚達福心中,所有的事情對於他來說都無關緊要,唯有報仇刻不容緩,他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
剛才他將小姥爺捆縛於身,差一點就將小姥爺殺掉了,要不是小姥爺功夫高深莫測,他這會早已經大仇已報了!儘管小姥爺死裡逃生,可是自己也失去了一隻耳朵和半面臉皮!
此時小姥爺滿頭血汙,舊的血痕已經生痂,新得血水卻還向外滲著。不過這一次他早有警覺,所以褚達福神出鬼沒的樹根藤蔓一時撲了空,反倒被靈機一動快身快刀的小姥爺砍斷了兩條樹根!
斷掉的樹根在地上抽搐著,彷彿還有著生命似的,頃刻間就化成了兩顆樹元,最後飄悠悠地飛走了……看來小姥爺剛才這一下破了褚達福兩個樹元!
「你們倆個能不能等今天結束了在解決恩怨?」我覺得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低三下四的,甚至可以說是跪求二人。
可是兩人你來我往卻並沒停下,這其實也是我想到的!
「小肖,這是我的私事,不用你管!他想殺我?真以為變成人不人鬼不鬼就能敵得過我?」小姥爺哼笑這說道,我絲毫看不見他有一點疼痛感,難怪有人說癲狂的人是沒知覺的!
「凌肖,這是我最後的機會,說不準人道就沒有明天了,怎麼可能不殺他!」褚達福忽然厲聲說道,同時還停止了對小姥爺的進攻!
我本以為白胖子改變了注意,可誰知褚達福忽然對天狂嘯,就像是發了瘋的狐狸一般。就在我們都莫名其妙的時候,便看見一抹極淡極淡的黃色煙霧從褚達福的口中溢了出來……對於黒樺的把戲我不甚瞭解,可是從直覺而言,我覺得著一定又是一招狠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