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五大家族到現在已經傳承近千年,誰也不知道五大家族具體的歷史。但是說句老實說,五大家族還是沒有沒落的,人才依舊濟濟,兒孫依舊滿堂。我想張化明嘆氣的是,我們把祖宗的那些本事都給丟了吧,再加上最近五大家族遭受襲擊,卻紛紛無能為力的事情,張化明由此嘆息也是應當。
我拍了拍張化明的肩膀,「放心吧,兒孫自有兒孫福,再說了,這次襲擊的事情,各家長輩也沒說不能解決啊,放心吧,事情會解決的。」
張化明撥出一口氣,然後對我笑笑,「好了,不說了,是我失態了。對了你們看見那具東南角的青木棺材了嗎?那裡面的便是林小桃了。」
說到正事,我也是臉色一整,然後目光看向那具青木棺材,我說:「那裡便是林小桃的屍體嗎?奇怪,我怎麼沒看見林小桃的鬼魂出來呢?」
彭永江哼了一聲,「你怎麼知道人家沒出來,你沒看見她,並不代表她不在。」
「好了,」張化明笑了一聲,然後道:「準備動手吧,我也想看看,合我們四家之力,能不能收服這林小桃。唐安,來,準備起屍吧!」
「不對啊,」彭永江忽然插嘴道:「你磨了你爹那麼久的話,那還不如他自己出手,為什麼他寧願答應你把林小桃的棺材放在祖墳裡面鎮壓都不肯出手,是不是有什麼……」
彭永江忽然住口不言,但是在場的五個人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張化明苦笑:「還能有什麼,你們不都是知道了嗎?最近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傢伙,對五大家族紛紛發動攻擊,就連我父親,這一代的張起靈,都未能倖免。我父親實力強悍,但是在那個傢伙的攻擊之下,也是身受重傷。林小桃這種怨念如此之深的人,他現在根本無法完成起靈之術。所以他也只好答應我把林小桃葬在張家祖墳裡面,藉著張家祖墳的力量鎮壓林小桃的怨念。」
我忍不住抽了一口氣,然後道:「張化明,你說是一個傢伙?那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你知道嗎?按說以張伯父的實力,不太可能連對方的面目都沒看清就被打成重傷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這樣就真的太可怕了。要知道,五大家族家主的實力那都是沒的說的,但是照目前看來,如果五大家族的家主同時受傷,並且還沒有看清對方面目的話,那麼就真的是太可怕了。
張化明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微微看了我一眼,然後道:「那自然不可能,但是我父親也沒怎麼看清,他只是猜測,從對方攻擊的手段看來,我父親說,對方很可能是一個影子。」
「影子?」身為奪影師,沒有人比我們更瞭解影子了,一般來說,影子和靈魂都是在降生的時候就被賦予在人身上的。一旦人體消亡,也就是我們所說的死。死亡之後,無論是影子也好,靈魂也罷,通通都會逐漸消散,或者是步入輪迴。當然,這裡面也是有著一些特殊情況的,比方說彭永江和我這種人。彭永江擅長茅山之術,對鬼魂研究的事情較為透徹,如果彭永江這廝要是哪天不幸光榮了的話,他要想保留自己的靈魂那簡直是輕而易舉,而且還是墳地裡的戰鬥機。
而我,我可以輕而易舉的保留自己的影子。你別看任印月現在的影子十份的弱小,那是因為任印月畢竟是外面的奪影師,和我們唐家祖傳的奪影之術比起來相差的太遠了。只要我願意,我都可以讓我的影子十分的強大,並且堅韌的活在這世界上。
可是凡事都是有限制的,就算我們再厲害,我們也不是神,我們無法打破這個世界建立之初就一直存在的規則。就比如說,人不能用屁股吃飯,男人和男人不能談戀愛等等。而作用在我們奪影師身上的,那就是無論奪影師多麼強大,甚至你去吞噬別人的影子,你都無法讓你的影子強過你生前。換句容易明白的話,那就是,一旦你死了,你的影子就算能保留下來,實力也是會大為削減。
但是張化明說,攻擊他老子的,也就是這一代的張起靈,竟然被一個影子攻擊了?並且張起靈還身受重傷,那怎麼可能!難道說,這個影子生前的實力就已經那麼強悍了嗎?
張化明說:「不錯,就是影子。我父親說,那傢伙的攻擊手段十分詭異,而且神秘莫測,由於他和你叔叔打交道比較多,認識影子自然也比較深刻,所以他才敢得出這個結論。」
我嘆了口氣,自己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如果是一個影子的話,那麼這個影子實在是太強悍了。五大家族什麼時候得罪了這麼強大的影子?得罪影子這種事,除了我們唐家,其他的人想得罪也沒機會啊。可是這個影子也沒單單攻擊我們唐家,其他家族也受到攻擊了。
對於這種難纏的問題,我通常的選擇就是忘記。反正天塌了有高個子的頂著,我現在自己的事情還沒弄清楚呢。我說:「好了,反正那些事情和我們暫時還很遙遠。不過張化明啊,你把這林小桃的棺槨放在那麼遠的地方,你想好怎麼撈上來了嗎?」
張化明白了我一眼,他說:「這還用問,當然是游過去啊,你別告訴我你不會游泳。」
我對張化明這種行為表示十分的無語,如果不是時機不對的話,我一腳踹張化明下潭的念頭都有了。這裡只有五個人,凌茜是女的,抬棺材剛好是四個人,除了我們四個男的,再也找不到別人了。
「別磨磨唧唧的,」張化明已經開始脫衣服了,他對著我喊道:「放心吧,這裡的潭水連線著地下深處,裡面溫度和溫泉似的,再說了,這會兒還是夏天呢,下水有什麼了不起的。」
「唔,」凌茜忽然轉過頭去,面紅耳赤,就算她很是霸氣,但是看著這麼多男人在自己面前脫衣服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倒是不介意,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這才只是脫上衣,又沒脫內褲。現在的女的那是個頂個的豪邁,看個男的脫衣服有什麼了不起的。當然,這話我也只是心裡意淫意淫,真要我去和凌茜說這個,那是沒什麼膽量的,除非我不要命了。
三下五除二,我立馬扒光了我身上除了內褲以外所有的衣服,順帶著在彭永江的尖叫聲中,一把把彭永江的衣服也扒了。
彭永江欲哭無淚,滿臉委屈的看著我,嘴唇哆嗦,「唐安,你就是個畜生。你竟然扒男人的衣服,你臉長屁股上去了?我的貞操啊!」
「得了,別裝了,」我很是不屑,「就你這種天天混跡女廁所的人哪裡還有什麼節操,我看你早就沒節了,就剩個**。」
張化明忍不住搖頭,看著我們兩個,嘆道:「你們能不能不要每句話都讓別人察覺到你沒文化好不好。看看你們兩個,粗俗,太粗俗了。」張化明是念過醫科大學的,所以對我們這種沒讀過書的文盲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誰說我們沒讀書了,我念小學的時候還拿過三好學生獎狀呢。」我辯解道。
彭永江頓時拆臺,「哎呦,唐安,你竟然還好意思提那件事情?我都不稀得說你。當時班主任說接獎狀的時候要對老師恭敬一點,後來開校會的時候,校長親自給唐安這廝頒發獎狀。只見唐安當時接過獎狀,然後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我記得當時校長的臉都變綠了,然後唐安這逼崽子就成了咱們學校一個不老的傳說。」
「嗤!」張化明一下沒注意,差點一口水嗆到了喉嚨。張化明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唐安啊唐安,你真是個禽獸,我都忘記你竟然做過這樣禽獸的事情了。」
其實我們五個人從小到大都是一起的,上小學的時候自然也是在一個學校。只是後來張化明和姜益氣都去了初中,我和彭永江還在小學。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他們小學,我們小學。他們中學,我們小學。他們高中,我們小學。他們都他媽的大學畢業了,我們還在小學。就這樣,我和彭永江作為學校一個不老的傳說,混跡小學十五年。一直到後來,我們比班主任都要大,這才沒好意思繼續讀。我現在仍然記得,小學校長給我們頒發畢業證書時候,那比吃屎還要痛苦的表情。
我不屑的哼了一聲,我小的時候就不願讀書,為此也是害得我叔叔顏面盡失。如果不是我們五大家族實力太強,那個校長殺了我的心思都有了。我說:「你個臭道士嘚瑟什麼,你不也是沒讀書嘛。我記得當時還給校長插了幾炷香來著,氣的校長差點沒把你打死。」
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我們五個人剛好都在小學,我和彭永江也不知道是人品爆發還是怎麼的,一向學習好的姜益氣和張化明那次都沒有拿到獎狀,反倒是我和彭永江中了頭彩。由於是在校會上校長親自頒發獎狀,班主任就囑咐我們,說接過獎狀的時候一定要恭敬一點。我和彭永江自然二話不說,我上去對著校長就是三個響頭,彭永江也不甘示弱,接過獎狀後,當著校長的面拿出一個香爐來,放在校長面前的演講桌上面,然後插了三炷香,恭恭敬敬的拜起來。
那次事情之後,我和彭永江瞬間成了學校一個不老的傳說。並且使得我們的名聲傳到各大中學,使得全市沒有任何一箇中學敢收我們。我們正好也樂得清閒,於是就在小學直接定居了下來。而且我們也不固定班級,今天五年級過去闖一闖,明天三年級溜達溜達,後天幼兒班過去肆虐一番。搞得整個小學都是烏煙瘴氣的。
對於這種英雄事蹟,彭永江和我絕對是一個等級的,誰也沒資格笑話誰。只是這件事情被彭永江再次提起,喚起了張化明和凌茜的記憶,這些好了,日後有一段時間夠他們笑的了。
彭永江哼了一聲,顯然意識到這不是什麼好事,也沒有再說。
我們四個脫光了衣服,迅速的游到青木棺材的旁邊,凌勇一馬當先,直接趴在棺材蓋上面去了。我不得不佩服這傢伙的勇氣,不愧是凌家的人。
「你們小心點,」看見凌勇趴在林小桃棺材蓋上面,張化明也沒阻止,只是道:「這裡可是我們張家第一代張起靈的安息之地,你們千萬千萬不要隨意的觸碰到那面的那具黃金棺材。」
我看了看,道:「張化明,你就放心吧。我們又不是那不知輕重的人,何況那棺材在水底下,離水面起碼四五米呢,我們怎麼碰得到它。」
張化明這才點頭,然後看著彭永江,「哎,道士,該你了。」
彭永江一愣,顯然一點為國犧牲的覺悟都沒有,他說:「該我什麼了?不是說抬棺材呢嗎?我一個人我可抬不動啊。」
這具青木棺材是直接橫放在水潭上面的,剛開始我在岸上的時候,沒發現這具青木棺材動過,還以為是水潭沒有流動呢。可是下來之後,這才發現,並非是水潭沒有流動,這水潭的水溫度適宜,剛好和溫泉差不多。如果是一汪死水的話,這潭水是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溫度的。
我發現,這具四四方方的青木棺材之所以沒有四處飄動,是因為它的四個角都被鐵鏈鏈住了。我在岸上沒有發現,是因為這鐵鏈都在水底下,直直的鏈在水下的石壁上面。而且青木棺材的中間位置,有一根直徑達一米的鐵柱子,正好連線地下的那副黃金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