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彭永江立馬意會過來,「唐安,你到底什麼意思,我告訴過你了,你別打我的主意。不然老子就跟你翻臉,他奶奶的,你們光站著說話不腰疼,如果是一個正常的鬼魂自然是能夠進入輪迴的,但是像林小桃這樣的,你知道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嗎?」
我嘿嘿一笑,「哎,你們彭家研究鬼魂之道多年,這個本事你們還是有的。彭永江同志,為了偉大的祖國統一,為了小康社會,你就犧牲一點吧。」
「你說的好聽,」彭永江氣的直哼哼,顯然這代價是真的有點大,他看了一眼林小桃,忍不住嘆道:「林小桃,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吧,我現在先解決眼前的事情。」
林小桃只是個普通人,你要在她活著的時候說什麼道士和奪影師之類的東西,她肯定是不知道的。但是自從林小桃死了之後,她也是知道了輪迴的重要性。知道了自己還能步入輪迴,林小桃也忍不住的激動起來,那一團看不清的物質不斷的搖晃起來,顯然激動不已。
林小桃嗯了一聲,然後那股強大的怨念陡然消失,我瞬間感覺身上的涼意降低了不少。林小桃看著彭永江,「道長,我已經收縮了我全身的意念,你可以收服我了。」
道長?哈哈,我頓時聽得忍不住笑了起來。就彭永江這個假道士還能叫做道長?而且林小桃的話也太容易產生歧義了吧?就連我都忍不住的浮想聯翩。
彭永江和我一個坑裡長大,自然知道我是什麼尿性,一看我那猥瑣的表情就知道我想到哪裡去了。彭永江怒道:「唐安,你能不能純潔點,你那猥瑣的跟個什麼似的,你就不怕凌茜知道了啊?」
我連忙捂住嘴,心有餘悸的看了看岸上,發現凌茜無所事事的待在原地,我這才鬆了口氣,「你個死道士,你想嚇死我啊。」
彭永江哼了一聲,然後眼睛冒出綠光,林小桃嗖的一下就被他吸入到眼睛裡面去了。
我忍不住的嘆氣,像林小桃這種帶著極大怨念而且死因離奇的人,死後靈魂往往是沒有意念的,除了報仇什麼都不知道,完全就是一具殺人機器。但是現在林小桃明顯沒有,不但沒有那樣,還保持著高度的理智,除了沒有肉體以外,和生前幾乎沒什麼差別。
彭永江嘆了口氣:「人鬼有道,上天不會虧待任何一個人的。林小桃或許是被上天眷顧了吧。」
我想了想,也就沒問。或許只有這個答案,才能讓我心裡微微舒坦一些。雖然公平往往總是來得那麼遲,但是來總比不來要好,因為遲來的公平,那也是公平。
我準備往岸上游去了,彭永江忽然回頭,看著張化明,「哎,張化明,你幹什麼呢?」
彭永江這一說話,我也就跟著回頭看。發現張化明和凌勇兩個人正在拖著那具青木棺材。張化明嘆了口氣:「道士,你難道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林小桃的靈魂和我們達成了協議,但是她的屍體裡面怨念太深,隨時都有可能屍變的。雖然藉著我們張家祖墳裡面的力量能夠鎮壓,但是這裡畢竟是張家祖墳,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待這裡的。這次藉助張家祖墳的力量鎮壓住林小桃,已經是我求了我爹好長時間的結果。要是我把林小桃的屍體埋在這裡,我爹非殺了我不可。」
我點了點頭,這倒也是。五大家族對自己的祖墳都是格外的看重,而且都非常重視自己的血脈。如果不是本族之人,那是堅決不能進自己家的祖墳的,那是相當大的忌諱。我說:「那你打算怎麼辦?難道拖上去燒了嗎?」
「不然呢?」張化明反問我,「林小桃的靈魂暫時寄存在了彭永江這個臭道士的眼睛裡,沒有了屍體照樣能夠活下去。但是這具屍體如果再不處理的話,馬上就會屍變,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就不好估計了。現在五大家族正是多事之秋,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
我和彭永江相互看了一眼,也就沒再阻止。張化明說的沒錯,林小桃待在彭永江的眼睛裡還能存活一段時間,但是一旦屍體產生屍變的話那就不好玩了。凌家是盜墓之王,對於處理屍變的屍體,或許只有他們有點經驗了。
我們快速的游到岸邊,張化明啪地一聲就跪了下來,對著第一代張起靈的黃金棺材磕了三個結結實實的響頭,然後道:「不肖子孫張化明今日多有打擾,還望祖先海涵!」
張化明連續喊了三聲,水潭地下的黃金棺材微微一晃動,彷彿是點了一下頭。我嚇得脖子一縮,這人都死了,還能動的?
雖然我心裡很是好奇,但是這種涉及家族機密的事情我最好還是別問的好。再說了,第一代張起靈還在這裡,萬一把他惹怒了,能不能走出張家祖墳都很難說了。
彭永江拍了拍張化明,然後遞過去一樣東西,張化明眼都直了,「這、這是?」
彭永江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你連香都不認識嗎?不是我說你,向祖宗認錯你要有誠意動不動?什麼叫做誠意?就是紙錢多燒點,香多點上一些,多磕幾個頭。你什麼都不懂,你要你祖宗怎麼原諒你?不把你打個半死都是你上輩子積德了。」
我暗道果然,從彭永江這個畜生嘴裡就別想吐出象牙來。不過張化明還是接過了香,然後在水潭岸邊點上,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頭才算完事。
「哎,」走在上去的路上,我總是有種奇怪的感覺,於是問彭永江:「你那兜裡面哪來的香啊?我記得你出發前沒有帶過這種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