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果然裂開了,」楊鏡看了看那面鏡子,很快就發現了上面的裂縫,他隨手一扔,鏡子掉落在地上,發出砰的碎裂聲。明明看到楊鏡沒用什麼力氣,但是鏡子愣是碎成了一大片的渣子。
我愣了一下,「楊叔叔,你這是?」
「鏡子已經裂開了,它已經沒有用了,」楊鏡看也不看那些渣子,過些時刻,他的屬下就會來收拾的。他說:「你們不是想知道我和那八個人的事情嗎,來,我講給你們聽。」
我和姜益氣看著一眼,苦笑著一下。這個楊鏡也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人啊。
其實楊鏡對這件事情知道的也未必多,主要是他和這八個人打過交道,隱隱的就猜到了這八個人遇到了什麼事情,畢竟需要辟邪之物的人,要麼是撞邪了,要麼就是有可能要撞邪了。
按照楊鏡的判斷,這八個人不太可能屬於後面一種。因為這八個人來到研鏡坊的時候,都是臉龐漆黑,眉宇間一股煞氣橫現,明顯是撞邪了。
大概是一個月之前吧,楊鏡剛好在店裡做著自己的鏡子,忽然一聲響動,研鏡坊的門被推開了。楊鏡還沒來得及抬頭,一股濃濃的煞氣順著裂開的門縫就流了進來。
楊鏡被吹得差點睜不開眼睛,但是楊鏡就是楊鏡,然後反手一揮,研鏡坊的門就自動關上了,呼嘯的大風也隨即停止。八個面容扭曲的人站在了楊鏡的面前。
楊鏡膽子大,對這些自然毫無懼怕,而且楊鏡做的這門生意,註定了來的肯定不是什麼正常的人,正常的人誰會買辟邪的鏡子啊。楊鏡看了這八個人一眼,隨即轉過頭去,繼續忙著自己的事情。聲音不鹹不淡的,就彷彿是一個老朋友來了一樣。
「幾位要看點什麼?」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推出了一個代表。這個人長得還算是挺高大的,只不過眉心的煞氣隱隱的影響了他的精氣神。他被推出來也沒拒絕,而是直直的開口道:「您好,請問您是楊鏡楊坊主嗎?我找研鏡坊的楊坊主。」
「我就是,」楊鏡回過頭,然後道:「你認識我?」
這個人微微搖了搖頭,「楊坊主是大人物,我們怎麼可能認識您。我是高家的人,有一次您和家主聊天時我看見過您。而且我認識高家的少主,自然就聽說過您。」
「高家的人?」楊鏡奇怪起來,然後上上下下打量了這個人一眼,發現這個人雖然眼神慌亂,但是明顯不像是說謊的樣子。那慌亂的情態,應該是遇見了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楊鏡說:「怎麼證明?」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個字,但是對面的高七卻是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沒辦法證明自己身份的話,別說楊鏡不可能幫助自己了。依照楊鏡和高家家主的關係,楊鏡把高七當場擊殺都是有可能的。
猶豫了一會兒,高七突地從懷裡掏出一把閃著銀光的水果刀來。鋒利的水果刀在陰暗的光線下,散發著森冷的光芒!
高七是個正常人,起碼比我正常多了。高七拿出這麼一把鋒利無比的水果刀,很明顯也是有備而來的。高七看了一眼楊鏡,發現楊鏡仍然不為所動,一副淡淡的表情,就好像沒看見這把鋒利的水果刀一樣。但是高七卻仍然知道,楊鏡是注視著自己的。
高七沉默了一會兒,說老實話,他和姜益氣混跡久了,自然也不是什麼善茬。如果不是忌憚楊鏡的身份和實力的話,他真有可能一刀子捅過去的。
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再不動搖,高七拿著那把鋒利的水果刀,朝著自己手心狠狠的一劃。滾燙鮮豔的血液幾乎是瞬間蓬勃而出,高七這一下子直接割到了自己的動脈上面,整個巴掌都要被貫穿了。從這個動作就能看出,這個高七也不是什麼善良角色。
楊鏡表情仍然沒有變化,他淡淡的說道:「你要幹什麼,這裡是研鏡坊,可不是你隨便撒野的地方。就算你真的是高家人,我也不能容許你這樣撒野。」
楊鏡沒什麼變化,倒是高七後面的那七個人被嚇到了,其中的兩個女的還驚叫了一聲,明顯是被高七的這個動作嚇到了。裡面有一個頗為老成的人說道:「高七,你這是幹什麼?」
聲音裡面頗為關切之意,顯然和高七的關係很好。高七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後對著楊鏡說道:「楊坊主,你不是要我證明我自己的身份嗎,這就是證明!」
楊鏡抬頭微微一掃,皺了皺眉,「就為了證明你是高家的人你就這樣自殘自己?趕緊止住你的血吧,再流一會兒,你就幹了。」
高七頗不在意的笑笑,隨意的扯出身上的一塊布,然後把手掌整個包起來。五大家族之所以能夠屹立,各自都有著各自的血脈,所以高七這一放血,長期和高家打交道的楊鏡不可能認不出來。只是因為高七並不是高家的直系,攝魂之術也是沒有學會,所以血脈之力不是那麼濃厚罷了。